父親丟的是命,丟的是魂。
日日以淚洗面的雲雪雅甚至流不出眼淚了,眼眶刀割般疼,就連視線也總是霧濛濛的。
蘇蘿今夜留宿將軍府。
想多陪母親,讓母親開心一些。
觀察過母親,母親總是呆呆的,眼睛很酸空。
連最的花,也不了,陪著畫畫,母親提筆許久,只是嘆口氣輕輕放下。
蘇蘿纏著雲雪雅:“娘,今日我就在你院中睡下吧,就睡你隔壁的西屋。”
好。”雲雪雅氣虛地扯出個笑,點了點蘇蘿鼻尖。
……
攝政王府,機擴重重的書房室。
墨瑾接過陳嵩從將軍府借來的幾本書。
都是些不重要的書,墨瑾隨手扔在地上,唯獨其中一本《兵家典藏》被他放在了膝上。
墨瑾後倚座椅,隨散漫地翹著二郎,指腹劃開扉頁,一頁頁翻著,倒著抖了抖,書中並無夾藏的東西。
他劍眉微蹙,著的後封皮,放到目平視的正前方,有極其不起眼的小鼓包。
“譁”直接撕開!
下面竟有一線夾層,暴出一張薄若蟬翼的書!
書字跡潦草,似是慌中急急寫下。
墨瑾坐正子,離近燈盞看下去:
“狗賊靖安侯,養寇自重,毀江山社稷,拱衛人造反,我恐遭不測,將證據藏于菠蘿鎖。”
菠蘿鎖?
墨瑾劍眉微擰,這是個什麼地方?
他兒蘇蘿會不會知道?
但墨瑾斷定,蘇湛不會將此事告訴雲雪雅,一來,不想讓妻子陷危險,二來,雲雪雅沒有這樣的城府掌控這個證據。
思及蘇蘿,墨瑾想起了那香肩玉骨,舌尖微抵上顎,出一抹邪冷酷的笑。
……
是夜。
蘇蘿回到房間,將領拉下後背,看著銅鏡中映照著的玉墨字。
如雪纖背,題著‘活生香’四個大字。
字跡飄逸、筆走龍蛇,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他可真會寫。
蘇蘿嘲諷了下,乾淨,便躺床上滅了燈。
約莫半時辰後,輾轉難眠的蘇蘿見地上忽然多了一線月。
倏地看過去,只見有人從外面拿刀將關死的窗戶撬開一條小,放進來一小煙筒。
細煙繚繞,飄散房中。
蘇蘿屏氣凝神,輕手輕腳打開門,看了眼東廂房,青芽青雪與雲染睡在那邊。
Advertisement
姿蹁躚輕盈似蝶,如靈巧的夜貓,在夜中無聲無息,躍上房梁,看著那蒙面的男子悄悄到了母親後窗,也是放了迷煙。
那人雖蒙面,形卻與蘇二爺相似。
舉止也很像蘇二爺。
這個狗東西,蘇蘿心裡罵了一聲。
蘇二爺出生武將之家,會些功夫,他敢斷定,這將軍府中沒人能打得過他。
近來賭輸了點錢,手頭,嫂子還沒把家業給他,提前“拿”點花,不過分吧?
老子花自家祖業,睡自家寡嫂,天經地義!
正想著,蘇二爺了滿臉期待。
異域風俗,嫂子也是家業的一部分,兄死弟及,而且我朝從前有過小叔子兼祧兩房的先例……
蘇二爺勾了勾,拂袖了把口水:老子遲早把睡到手。
他翻進書房,下刻,蘇蘿輕輕鎖住門窗,做完這一切,回到房間,剛好看到走來的青雪青芽。
青雪青芽上前兩步:“世子妃這是……去了哪裡?”
們是攝政王的人,蘇蘿慌張道:“方才有人在我房中下了迷煙,我心驚膽戰地跟蹤那賊,看到他進了書房……”
青雪青芽相視一眼,青雪點了點頭,出腰間利劍便奔向書房。
青芽則擔憂地扶住:“世子妃,這也太危險了,您手無縛之力,日後還是不要鋌而走險,有什麼第一時間告訴奴婢。”
“好。”蘇蘿後怕地扶了扶口,這才對雲染下令,“立刻封鎖全府,調集暗衛,進屋不必點燈,抓著那賊便黑布套頭,往死裡打。揍死了算我的。”
青芽眼底劃過一抹亮與詫異。
原以為世子妃是個沒主見的弱婦人,上一刻還慌,下刻便做好決策,倒是有將軍府嫡那味兒了。
雲染立刻去辦:“是。”
蘇蘿知曉,府上管事的主要奴僕都已被蘇二爺收買。
保不齊今日蘇二爺敢放迷煙竊,就已經串通了護衛與家丁。
但暗衛不同,是父兄親選的死士,五個留給了母親,五個留給了自己。
當舉著油氈布的十個暗衛齊刷刷走進來時,火瞬間點亮滿院,可周邊家丁奴婢卻對充耳不聞,沒有一個趕來!
幽夜裡,纖薄眼底劃過一銳意。
待到此事結束,勢必要給將軍府換。
Advertisement
書房不停拉開屜翻找的蘇二爺也猛然一怔,立刻去開窗,卻發現被鎖死了!
任憑他怎麼暴力搖晃都無果!
門亦是如此!
蘇二爺腦子嗡地一聲,滿臉慌之,不,不能慌!
他以後會是將軍府的主人!主人在自家府邸拿點東西,怎麼了?
想到此,蘇二爺定了心神,冷笑一聲,他倒要看看,今夜把他鎖在這書房,給他設局的人是誰!
獨屬于蘇蘿的五個暗衛,站在前齊齊跪地:“參見大小姐!”
“破開房門。”蘇蘿道。
下刻。
“砰!”地巨響!
房門猛然踹開,謹遵大小姐吩咐,進屋不點燈,直接將黑布倒在那人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