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完的時候,我看見梅梁興手裡的可樂易拉罐都被他變了形。
該不會是我掉下來那一剎,表失去管理,所以面猙獰嚇到他了?
他冷著臉掃了我一眼,冷哼一聲轉頭走了。
我卻是等他走了之後,才敢捧著手腕看了眼。
疼得要命。
連著幾場戲因為都需要我吊威亞完,于是,他們吃飯的時候,我都只能吊威亞呆在半空眼地看著。
大概是我的目太過熾熱,梅梁興人把我放了下來。
他神微妙地問:「你一直盯著我看什麼?」
我陳懇地搖頭:「沒有。」
我指了指他桌上的豪華午餐,咽了咽口水:「我在看那隻。」
怕他不信,我補充道:「它長得……十分勾人。」
再看下去,我哈喇子就下來了。
梅梁興深吸一口氣,他指著我說:「別再讓我看見你。」
我納悶地問:「後面不需要我拍了?」
「對!不需要!」他突如其來地發火。
而我本不明所以。
對峙半晌,他口起伏不定,我不敢再惹怒他,只能言又止地將他看著。
梅梁興咬著牙道:「有話就說!」
我搖頭:「不說了吧。」
「說!」他眉間盡是怒火。
我憋了兩秒:「其實沒什麼,我就是想問……兩千塊是現金還是微信掃給我?」
說完,我掏出手機,開啟收款碼:「要不微信吧,方便快捷。」
梅梁興:「……」
18
白嘉黑躺在休息室裡吹空調時,我正捧著胳膊坐在醫院點滴室打點滴。
手腕疼得厲害。
我看著周圍打點滴的病患,他們邊不是家人就是朋友,總之每個人邊都有人陪著。
而我。
我現在邊連鏡子都沒有。
唯一的貌我都無法孤芳自賞。
我沉思了片刻之後,掏出手機,在朋友圈發了張自拍。
這麼的臉,一定要讓大家一起欣賞。
19
二十分鍾之前我是這麼想的。
二十分鍾之後,看著出現在眼前的男人,我驚疑不定地掏出手機,將收款紀錄懟到他面前:「沒有打一個 0,也沒有多打一個 0 哦,正好兩千。」
梅梁興似乎想發火。
但他努力遏制住了,只是問:「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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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怎麼回事?」我看向他的後:「對了,你怎麼會來?陪白嘉黑來的嗎?」
他不置可否地站在那,一張臉上神變換,我琢磨了下就大概猜到了,肯定是白嘉黑找不到其他合適的替演員,他來找我回去。
于是,我非常做作地翹起二郎。
「後悔了是吧?」
梅梁興怔了片刻,但他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許他低頭,因而他不說話。
我笑得格外大度:「我也不是那麼計較的人。」
「這樣。」我出手指:「一天五千。」
他從錢包裡掏出卡遞給我。
我驚了:「不是日結嗎?」
他擰眉看著我:「什麼?」
我已經將卡塞進包裡:「問題不大,等我掛完這瓶,我就去影視城。」
「去影視城幹嘛?」他問完似乎意識到什麼,驀地黑了臉。
「你不是請我回去繼續拍替的戲嗎?」我笑得極為開懷:「我向你保證,我一定拍得特別刺激,啊不是,特別好看!」
梅梁興站在那,臉黑了又紫,紫了又藍,藍了又黑。
我尋思是不是又不小心說錯了話,就見他繃著張臉,頭也不回地走了。
奇了怪了。
他怎麼那麼不高興啊?
我了包裡那張卡,狐疑地想:一定是心疼這張卡。
沒良心果然是摳!
20
吃完飯回到影視城的時候,白嘉黑還在,梅梁興倒是沒在。
看見我回來,白嘉黑還非常關切地問我去哪兒了。
因為馬上到的戲份了。
白嘉黑不知道在國外這三年念了什麼,從我泡在水裡那一刻,就在 NG。
我凍得瑟瑟發抖時,終于念對了臺詞,上岸之後,還抱歉地衝我說:「對不起啊,害你在水裡呆那麼久。」
「沒事。」我哆嗦著從泳池裡爬上來,想著包裡的金卡,渾又充滿了力量。
但是這份力量太過薄弱,我當晚就發起高燒,昏迷不醒。
我在混沌模糊的意識裡,想起了「我」的從前。
也就是缺心眼被包養的那三年。
21
雀心煙不是什麼名流。
就是一個普通本科生,和同事在酒店聚餐時,偶然遇到了梅梁興。
對這個男人一見鍾,因而,看到梅梁興停留在臉上的視線時,就錯覺地以為,梅梁興對也是一見鍾。
這個錯誤的認知,直到住進梅梁興的別墅,看見他臥室裡和白月的那張合照時,才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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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自己能徹底取代那個白月,可沒想到,整整過去三年,沒良心當真是沒良心。
他不。
從開始到結束,從來沒過。
22
我醒了。
目所及之,是醫院的病房和床。
以及……床邊的男人。
我愣了下:「你怎麼在這?」
梅梁興看著我眼角的淚,面復雜地說:「替的戲,別去拍了。」
「嗯?」我詫異地看著他。
他咬了咬牙,終于說:「我養你。」
過去三年,他一直養著「我」,啊,也就是雀心煙。
的生活圈,包括生活的重心,全都是圍繞著他。
但很可惜,我不是雀心煙。
我就是我,是不一樣的煙火。
23
我拒絕了梅梁興。
他大怒:「雀心煙!你別不識好歹!」
我也怒了:「白月都回來了!你為什麼還想著包養我!你是不是圖我比大,屁比翹!我告訴你門兒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