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凜州聞言,臉瞬間沉了下來,那雙深邃的眸子冷冰冰地向葉輕禾,帶著毫不掩飾的失和怒意:“葉輕禾!我還以為你是真的放棄了,真心祝福我和沐晴在一起!沒想到你那些話全是裝的!就為了在背地裡使出這種下作手段!”
葉輕禾看著這悉的一幕,上輩子類似的誣陷發生過太多次,無論怎麼解釋,他從未信過。
“我沒有打。”聲音疲憊,卻依舊堅持,“是自己打的自己。”
“自己打的自己?”賀凜州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葉輕禾,你撒謊也要找個像樣的理由!沐晴為什麼要自己打自己?誣陷你嗎?有什麼理由這樣做?!”
“因為不相信我放下了你,在試探你,也在辱我。”葉輕禾試圖解釋,儘管知道這可能是徒勞。
“冥頑不靈!還在撒謊!”賀凜州徹底失去耐心,眼神銳利如刀,“立刻給沐晴道歉!”
“我沒有錯,我不會道歉。”
賀凜州看著固執的模樣,心頭那無名火越燒越旺。
他不再多言,直接朝門外喊了一聲:“小劉!”
一個年輕的警務員立刻跑了進來:“團長!”
“把給我關進閉室!什麼時候願意寫道歉書了,什麼時候再放出來!”賀凜州聲音冷,不帶一。
“賀凜州!你……”葉輕禾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竟然要關閉!
警務員有些猶豫地看了葉輕禾一眼,但在賀凜州冰冷的目視下,還是著頭皮對葉輕禾做了個請的手勢:“輕禾同志,請吧。”
葉輕禾被關進了暗溼的閉室。
這裡只有一張板床和一個便桶,空氣中瀰漫著一黴味。
抱膝坐在板床上,又冷又,心裡充滿了屈辱和悲涼。
Advertisement
倔強地想著,絕不認錯,絕不寫那該死的道歉書。
夜深人靜時,閉室上方那個小小的通風口突然傳來響。
葉輕禾警惕地抬頭,只見通風口的鐵柵欄被挪開一條,一個布袋子被丟了進來,重重摔在地上。
袋子口散開,裡面麻麻爬出來的,竟然是上百隻扭著的、油發亮的蜈蚣!
“啊——!”
葉輕禾嚇得魂飛魄散,尖著跳上,渾汗倒豎!這是最害怕的東西!
通風口外傳來蘇沐晴低卻充滿惡意的聲音:“葉輕禾,凜州哥的懲罰太輕了,我來給你加點料!好好吧!”
“蘇沐晴!你這麼做不怕賀凜州知道嗎?!”葉輕禾聲音抖,躲避著四爬的蜈蚣。
“知道?就算他知道,他也不會怪我的!”蘇沐晴的聲音得意又猖狂,“因為他我啊!葉輕禾,你永遠比不了!”
這話像毒針一樣扎進葉輕禾心裡,痛得幾乎窒息。
是啊,說的沒錯。
上輩子無數次證明,無論蘇沐晴做什麼,賀凜州最終都會選擇相信,包容。
因為他,慘了。
蜈蚣爬上了床,葉輕禾避無可避,腳踝和小被狠狠咬了好幾口,鑽心的疼。
又驚又怕,加上閉室的冷,後半夜竟然發起了高燒。
第二天早上,賀凜州來到閉室外,敲了敲門,聲音依舊冷淡:“葉輕禾,想清楚沒有?願不願意寫道歉書?”
裡面傳來葉輕禾虛弱至極、帶著哭腔的聲音:“我寫……我願意寫……放我出去……”
撐不住了。
再倔強下去,會死在這裡。
不能死,還要去海島,還要去見那個默默了一輩子的賀滄瀾。
賀凜州讓人開啟了門。
看到蜷在床上、臉慘白如紙的葉輕禾時,他愣了一下,眉頭蹙起:“你怎麼弄這副樣子?只是關一晚上閉而已。”
Advertisement
第五章
葉輕禾抬起頭,燒得通紅的眼睛看著他,聲音嘶啞:“如果我說,是蘇沐晴半夜丟了上百隻蜈蚣進來咬我,我才變這樣……你信嗎?”
賀凜州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復雜,但很快又被惱怒取代:“葉輕禾!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誣陷沐晴?!一個孩子,去哪裡弄那麼多蜈蚣?又怎麼會做出這種事!看來關你一晚上還不夠!”
心,像是被他的話徹底碾碎。
葉輕禾閉上眼,不再有任何奢,也不再解釋。
“拿紙筆來。”啞聲道。
賀凜州讓人送來了紙筆。
葉輕禾強撐著病,手指抖著,寫下那份充滿屈辱的道歉書。
每一筆每一劃,都像是在凌遲的自尊。
寫完後,幾乎虛。
賀凜州拿起道歉書看了看,臉才稍緩:“早這樣不就沒事了?以後安分點,別再招惹沐晴。”
他終于放過了。
葉輕禾拖著即將昏倒的,一步一步艱難地挪去了部隊的診所。
醫生看到高燒和上的傷口,嚇了一跳,趕給打了退燒針,理了傷口,又開了藥。
“你這傷口像是被毒蟲咬了,有點染了,幸好來得及時。”醫生絮叨著。
葉輕禾苦地扯了扯角,沒有說話。
在診所躺了半天,才勉強緩過一口氣,然後默默地回到了賀家。
此後幾天,待在房間裡儘量不出門,卻總能過窗戶,看到賀凜州對蘇沐晴極盡寵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