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凜州終于解開了蘇沐晴的繩子。
蘇沐晴立刻撲進他懷裡,死死抱住他,哭喊著:“凜州!我好怕!火車來了!太危險了!你快帶我走!你要是為了救我傷,我也不活了!”
賀凜州看著越來越近的火車,又看了一眼還在掙扎的葉輕禾,眼中閃過劇烈的掙扎和痛苦。
“凜州!快走啊!”蘇沐晴尖著催促。
最終,賀凜州一咬牙,竟然真的被蘇沐晴拖著,踉蹌著向後撤退!
“賀凜州——!”葉輕禾看著他再次拋棄自己、護著蘇沐晴離開的背影,發出了撕心裂肺的、絕到極致的吶喊!
心臟在這一刻徹底碎,求生的本能讓發出巨大的力量,竟然在火車即將碾過的前一刻,猛地掙斷了手腕上的繩子!
連滾帶爬地撲向軌道外側!
火車裹挾著狂風,幾乎是著的後背呼嘯而過,巨大的驚嚇和撞擊讓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賀凜州守在的病床邊,眼睛裡佈滿了紅,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愧疚和慌:“輕禾!你醒了!對不起……當時況太危險了……沐晴嚇得厲害,我……”
葉輕禾麻木地看著天花板,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你不用道歉。你做得沒錯。蘇沐晴是你的對象,是你心的人,你救是應該的。這輩子我不是你的妻子,也沒為你生兒育,你不需要對我負任何責任。”
雖然話是如此,可賀凜州聽著,心裡卻像被針扎一樣,極其不舒服,甚至有些莫名的恐慌。
他想解釋,想說什麼,但最終只乾地出一句:“……我會找出綁架你們的罪犯,嚴懲不貸。”
葉輕禾聞言,角扯出一抹極淡極諷刺的笑。
很想告訴他,罪犯就是你懷裡那個“嚇得厲害”的蘇沐晴。
但知道,他不會信。
所以什麼都沒說,只是平靜地閉上了眼睛。
賀凜州以為累了要休息,鬆了口氣,連忙道:“那你好好休息……沐晴那邊也了驚嚇,離不得人,我先去照顧,等有空再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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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便起離開了。
此後幾天,他果然再沒來過。
很快,到了原定要去海島的日子。
葉輕禾自己辦理了出院手續。
經過蘇沐晴的病房時,看到賀凜州正小心翼翼地給蘇沐晴喂粥,眼神溫專注。
蘇沐晴的手腕上,只有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傷。
旁邊經過的護士小聲議論:
“賀團長真是把蘇同志捧在手心裡疼啊,就那麼點小傷,非得讓人家住院觀察。”
“是啊,真是羨慕不來啊。”
葉輕禾聽著,心毫無波瀾,徑直離開了醫院。
回到賀家,賀母已經收拾好東西,還帶著不親戚一起。
見到葉輕禾,賀母忙問:“輕禾,今天該上船了,你都準備好了沒?”
葉輕禾點點頭:“都準備好了。”
賀母環視一圈,沒看到賀凜州,詫異地問:“你沒跟凜州說你要和他哥哥結婚的事嗎?他哥哥結婚,他這個做弟弟的,也該和我們一起去海島啊!”
說著就要派人去找賀凜州。
葉輕禾連忙開口阻止:“伯母,不用找了。凜州哥他……公務繁忙,不開,讓我們先去。”
賀母嘆了口氣,似乎有些憾,但也沒再堅持:“算了算了,他那工作質……那咱們走吧!”
賀母帶著葉輕禾和一眾親戚,登上了前往海島的船。
而另一邊,賀凜州又陪著蘇沐晴在醫院休養了一週,直到手腕上那點傷徹底看不見了,才辦理出院手續。
原本想帶著葉輕禾一起離開,卻被護士告知,早在一週前就出院了。
走出醫院,他想著葉輕禾那天在鐵軌上鮮淋漓的手腕,不由得有些生氣和擔心。
竟這麼早就出院了?傷得那麼重,就這麼不惜自己的?回去非得好好說說!
抱著這樣的心理,他帶著蘇沐晴快步回到了家屬院。
剛進院門,就看到院子裡聚了不人,人人臉上都帶著笑,還在分吃著喜糖。
見到賀凜州回來,大家紛紛圍上來,笑著道賀:
“賀團長!恭喜恭喜啊!”
“是啊!大喜事啊!恭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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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凜州被恭喜得莫名其妙,一頭霧水:“恭喜?恭喜什麼?”
眾人看他這反應,都很詫異:“咦?賀團長,你還不知道嗎?”
“知道什麼?”賀凜州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一個心直口快的大嬸笑著拍了他一下:“今天是你哥哥賀滄瀾和葉輕禾同志在海島結婚的大喜日子啊!恭喜你呀,有了嫂子了!”
第十章
賀凜州臉上的表瞬間凝固,瞳孔驟然收,像是被一道驚雷直直劈中!
哥哥……和葉輕禾……結婚?!
今天?!
這怎麼可能?!
他猛地搖頭,像是要甩掉這荒謬絕倫的幻聽,聲音嘶啞破碎,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抖:“你……你們胡說什麼?!這不可能!”
蘇沐晴也驚呆了,手裡的電影票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尖聲道:“開什麼玩笑!葉輕禾怎麼可能嫁給賀滄瀾?!不是一直喜歡凜州嗎?!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那位大嬸被他們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有些尷尬地解釋道:“沒搞錯啊!賀團長,蘇同志,這麼大的喜事我們怎麼會說?是賀家嬸子親自辦的,請柬都發了!前不久一早就帶著輕禾和一幫老親戚坐船去海島了!說是補給船,正好趕上!我們這喜糖還是賀家嬸子臨走前發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