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親自辦……葉輕禾自願……已經登船……
每一個詞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賀凜州的心上,砸得他神魂俱,幾乎站立不穩!
一前所未有的、洶湧澎湃的嫉妒和一種被徹底背叛的憤怒,如同火山岩漿般瞬間噴發,灼燒著他的五臟六腑!
隨其後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巨大的恐慌和失控!
怎麼敢?!怎麼能嫁給別人?!還是嫁給他大哥?!
不是口口聲聲說了他十幾年嗎?!
不是上輩子為他生兒育、耗盡一生嗎?!
重生回來,竟然轉頭就投了他大哥的懷抱?!
那上輩子他的恨、他的報復、還有最後……孩子們冰冷的……又算什麼?!一場笑話嗎?!
賀凜州猛地一把推開還在喋喋不休解釋的大嬸,眼睛赤紅地掃視著周圍分吃喜糖、笑容滿面的人群,只覺得那些紅糖紙刺眼得讓他發瘋!
他一把扔下給蘇沐晴買的糕點,糕點盒子砸在地上,緻的點心滾落一地,沾滿灰塵。
“凜州!你去哪兒?!”蘇沐晴被他這副駭人的模樣嚇得臉發白,急忙想去拉他。
賀凜州卻像是完全沒聽到的聲音,也本沒看到這個人,他猛地轉,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瘋牛,朝著家屬院外的郵局方向狂奔而去!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阻止!必須阻止!
不能嫁給賀滄瀾!只能是他的!
哪怕他不要了,毀了,也必須是他的!
“葉輕禾!你休想!”他咬牙切齒地低吼,風聲從他耳邊呼嘯而過。
他衝進郵局,幾乎是用撞的撲到櫃檯前,呼吸重,眼神駭人,嚇得裡面的工作人員差點警衛。
“發電報!加急!立刻!馬上!”他聲音嘶啞,幾乎是吼出來的,手指因為極度激而劇烈抖,幾乎握不住筆。
他飛快地寫下收報地址和姓名——海島駐軍指揮部,賀滄瀾,轉葉輕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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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文容他寫得又快又狠,幾乎要破紙張:
「葉輕禾!立刻停止婚禮!給我回來!否則後果自負!賀凜州」
寫到最後,他筆尖停頓,一種更深的恐慌攫住他——
如果不理睬怎麼辦?如果賀滄瀾阻攔怎麼辦?
他猛地劃掉後面的話,重新寫道:
「媽!阻止婚禮!葉輕禾不能嫁給大哥!是我的人!立刻讓回來!賀凜州」
他將電報稿和錢猛地拍在櫃檯上,眼神紅地盯著工作人員:“發!用最快的速度!立刻發出去!”
第十一章
工作人員被他嚇得手忙腳,連忙作。
看著電報發出,賀凜州的心卻沒有毫平靜,反而更加焦灼。
他像一頭困,在郵局裡來回踱步,拳頭攥得死。
不行!電報太慢了!萬一他們沒及時看到呢?!萬一看到了也不理會呢?!
他猛地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瘋狂的念頭——
調直升機!或者快艇!他現在就要趕去海島!親自去阻止!
他衝出郵局,直奔團部辦公室,抓起部專線電話,聲音因為急切和憤怒而微微變形:“給我接軍區後勤部!我是賀凜州!我需要急呼一架直升機!目的地……”
電話那頭卻傳來了冷靜甚至帶著一為難的回覆:“賀團長,呼直升機需要上級審批,而且您所說的海島距離遙遠,已超出常規巡航範圍,燃油補給和航線審批都需要時間,今天之本無法完。請您按照程式……”
“程式!去他媽的程式!”賀凜州暴怒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電話聽筒都震得跳了起來,“我不管!必須給我調!立刻!馬上!”
“賀團長,請您冷靜!沒有審批,我們無權呼!這是規定!”那邊的語氣也變得強起來。
賀凜州還想怒吼,辦公室門被敲響,他的政委走了進來,臉凝重:“凜州,你這是在幹什麼?為了私事用軍用直升機?你想上軍事法庭嗎?!剛才後勤部已經把況匯報上來了!立刻停止你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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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凜州口劇烈起伏,看著政委嚴肅的臉,最後一瘋狂的希也破滅了。
他頹然放下電話,晃了一下,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
一種巨大的、前所未有的無力和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淹沒。
他阻止不了……
他可能……真的要徹底失去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最惡毒的詛咒,帶來一種近乎窒息的、錐心刺骨的疼痛!
就在賀凜州在北方陷瘋狂與絕的同時,遙遠的海島上,燦爛,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拂過。
一場簡單卻鄭重的軍營婚禮,正在舉行。
沒有奢華的佈置,沒有喧鬧的賓客,只有整齊列隊的士兵們真誠的笑容和掌聲,以及幾位從北城趕來的至親。
賀滄瀾穿著一筆的軍裝,肩章熠熠生輝。
他姿拔如鬆,常年駐守海風吹拂下的皮是健康的古銅,五廓分明,與賀凜州有幾分相似,卻更顯沉穩剛毅,眼神深邃如海。
此刻,這位在戰場上面對槍林彈雨都面不改的鐵軍人,卻張得手心微微出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