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悲憤和絕化作了力量,宋慈像是不要命一樣,將所有的痛苦都發洩在拳臺上。
手本就極好,此刻更是狠戾無比,最終以慘烈的代價將對手擊倒在地。
裁判舉起的手時,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消毒水味濃重的病房裡。
渾上下無不痛,像是被重型卡車碾過。
但最讓心慌的是,傳來一陣陣溫熱粘膩的覺,還在不停地流。
按了呼鈴,卻遲遲沒有人來。
一種強烈的不安攫住了。
強忍著劇痛,艱難地挪下床,想出去找醫生。
經過安全通道門口時,虛掩的門裡傳來了悉的嗓音和煙味。
是祁朝和他的幾個兄弟。
“朝哥,你對宋慈是不是太狠了點?”一個聲音帶著些許不忍,“為你擋過刀、捱過槍子兒,心裡全是你!你瞞著姜家真千金的份也就算了,現在居然因為姜念瑤一句話,就……就讓人把子宮摘了?!”
宋慈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全的彷彿在那一刻凍結!
子宮……摘了?
難以置信地捂住小腹,巨大的恐懼和冰冷瞬間攫住了的心臟,幾乎讓窒息。
接著,聽到了祁朝冷淡到極致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淬冰的刀。
“念瑤心裡一直膈應我和上過床,只有這樣,讓宋慈永遠懷不上我的孩子,念瑤才能徹底安心。”
“可……”另一個兄弟話,語氣復雜,“這麼多年了,朝哥你對姜念瑤就真的這麼深種?半點沒對宋慈過心?認識你的時間比姜念瑤長!你每個生死關頭都是拿命護著你!更別提你們倆還睡過多次了……”
通道裡沉默了片刻。
然後,祁朝清晰而冰冷的聲音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冰錐,狠狠扎進宋慈的心:
“沒有。一點都沒有。”
Advertisement
“我心裡只有念瑤。宋慈?”
他輕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不過是個比較好用的保鏢,和……暫時穩住念瑤緒的工罷了。”
第二章
轟——!
宋慈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世界在眼前轟然碎裂!
雖然早知道祁朝不喜歡,可此刻親耳聽到他為了讓姜念瑤安心就摘掉了自己的子宮,還是痛得幾乎窒息。
姜念瑤在他眼裡是天上雲,宋慈就是地上泥麼?
這麼多年拼死相護,那麼多個抵死纏綿的夜晚,在他心中,竟都一文不值。
傾盡所有去他,甚至不惜一次次為他擋刀擋槍,到頭來,連作為一個人最基本的資格都被他親手剝奪!
死死捂住,才沒有讓自己哭喊出聲。
踉蹌著後退,轉瘋狂地跑開,的越流越多,染紅了病號服的下襬。
巨大的悲痛和上的劇痛讓眼前發黑,最終支撐不住,重重摔倒在冰冷的走廊上,徹底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依舊是在病房。
祁朝守在的床邊,見睜開眼,立刻俯過來,眉頭微蹙,語氣是恰到好的關切:“醒了?還有哪裡不舒服?醫生說你失過多,需要靜養。你怎麼突然下床,還暈在走廊了?”
看著他這張俊的臉,想到他說出的那些話,宋慈的心臟像是被凌遲般疼痛。
別開眼,聲音沙啞得厲害:“沒什麼,只是不舒服,想出來醫生。”
“有什麼事按鈴就好,或者我。”祁朝手,溫的給理了理額前的碎髮,“你這次做得很好,拿到了‘鑽’,夠哄念瑤開心好幾天了。不會再黏著我,我可以多陪陪你。”
陪?還是特地空敷衍?
笑出淚來,忽然轉過頭,看著他眼睛:“爺,我拜託你找我親生父母的事……有訊息了嗎?”
Advertisement
祁朝似乎沒料到會突然問這個,沉默了幾秒,才用那種慣有的、安般的語氣說道:“還沒有。警方那邊也沒什麼新線索。你別急,我一直派人盯著,遲早會找到的。”
遲早?
宋慈看著他撒謊時都如此真誠的眼睛,心口那片模糊的傷疤又被狠狠撕開。
他當然會這麼說,因為,他不得一輩子都找不到……
閉上眼,不再說話,淚水卻不控制地從眼角落。
祁朝以為是失,難得耐心地又安了幾句。
接下來的幾天,祁朝確實推了不工作,留在醫院照顧。
若是以前,他肯這樣陪,定會歡喜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現在,只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出院那天,祁朝接回家,車開到半路,他接了個電話,語氣瞬間變得溫耐心:“好了好了,我的小壽星,這就過來,路上有點堵。嗯,給你帶了禮……”
掛了電話,他對宋慈說:“今天是念瑤生日宴,一直在催,你……”
宋慈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沉默了幾秒,說:“我跟爺一起去吧。或許……能幫上忙。”也想親眼看看,的“親生父母”。
祁朝有些意外,但也沒多想,點了點頭。
姜家老宅燈火通明,賓客雲集。
姜念瑤穿著一昂貴的高定禮服,站在門口迎接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