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機場之前,去了趟快遞點,將那份親子鑑定報告裝文件袋。
“寄到哪裡?”快遞員問。
宋慈報出明天舉行婚禮的酒店地址:“明天婚禮現場,送給新郎新娘,請他們當場開啟。就說……是宋慈送他們的新婚禮。”
“好的。”
看著快遞被收下,宋慈轉,匯人流,走向機場。
登機前,拿出手機,將祁朝所有的聯繫方式,電話、微信、一切社賬號,全部拉黑刪除。
然後,將手機卡取出,掰斷,扔進了垃圾桶。
徹底斬斷與這個城市、與這些人的一切聯絡。
……
翌日,帝豪酒店。
祁朝和姜念瑤的婚禮舉辦得十分盛大,奢華浪漫,賓客盈門。
姜念瑤穿著價值連城的婚紗,挽著姜父的手臂,一步步走向紅毯盡頭那個俊無儔的男人。
祁朝站在那裡,看著向他走來的新娘,神思卻有些恍惚。
司儀的聲音彷彿來自很遠的地方:
“想必新郎新娘此刻腦海中,都在回想著彼此相、相濡以沫、共同走過的點點滴滴……”
然而,他腦中閃過的,卻是另一個人的影。
八歲時,那個被父親帶回來、渾是傷卻眼神倔強的小孩;
十五歲時,他飆車出事,第一個找到他,揹著他走了幾公裡山路;
十八歲時,為他擋下致命一刀,染紅了他的禮服;
二十歲生日,給他煮的長壽麵,雖然糊了,他卻意外地吃完了。
還有雪山裡,赤腳踏過釘板,腳印蜿蜒十幾公裡……
怎麼會……想起?
他喜歡的一直是念瑤才對。
祁朝皺眉下這些莫名其妙的念頭,心底卻莫名湧起一強烈的不安。
他跟說要結婚,可……似乎太平靜了。
平靜得有些反常。
“新娘,你是否願意嫁給面前的祁朝先生為妻,無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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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願意!”姜念瑤迫不及待地回答,幸福地看向祁朝。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祁朝上。
他張了張,那句“我願意”卻像是卡在嚨裡。
就在這時,一個快遞員匆匆跑進會場,高聲問道:“請問哪位是祁朝先生和姜念瑤小姐?有一位宋慈小姐委託我們,務必在此時將這份新婚禮送到二位手中,並請二位當場開啟!”
姜父薑母立刻皺眉阻止:“什麼東西也敢往婚禮上送!一個保鏢能送什麼好東西!拿下去!”
姜念瑤卻帶著勝利者的優越和好奇,一把搶過文件袋:“看看唄,看看能送出什麼‘大禮’!”
三兩下撕開文件袋,出了裡面的報告。
當“親子鑑定報告”幾個大字和末尾那個清晰的鑑定結論映眼簾時,姜念瑤臉上的笑容瞬間僵死,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第十章
“不可能!這絕對是假的!”姜念瑤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將報告扔在地上。
雙手死死攥著婚紗襬,緻的妝容因為劇烈的緒波,而變得扭曲。
下意識地看向祁朝,聲音帶著哭腔和慌:
“阿朝,你快告訴大家,這是宋慈那個賤人偽造的!就是嫉妒我們結婚,故意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破壞婚禮!”
祁朝沒有立刻回應,他的目落在地上那份報告上。
八歲時那個倔強的小孩、雪山裡蜿蜒的腳印、實驗室裡瀕死的臉……
無數畫面在腦海裡炸開,讓他心臟驟然,臉比姜念瑤還要蒼白。
姜父薑母已經快步衝了過來。
姜父彎腰撿起報告,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抖。
當看清“支援宋慈與姜振華、李月如存在親生緣關係”這行字時,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難以置信地喃喃:
“怎麼會……這怎麼可能?”
薑母一把搶過報告,反覆看著鑑定中心的公章和結論,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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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的兒!那個保鏢,竟然是我們找了二十多年的親生兒?”
的聲音穿喧鬧的婚禮現場,賓客們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像水般湧來。
“之前生日宴上姜夫人還手打了宋慈,現在想想真是造孽啊!”
“祁也太不是東西了,居然讓自己的真千金未婚妻了那麼多苦!”
姜念瑤見狀,知道事再也瞞不住,死死拽住薑母的胳膊,眼淚直流:
“爸媽,就算是真千金又怎麼樣?我在姜家待了二十多年,你們不是說過早就把我當親生兒了嗎?”
“今天是我的婚禮,你們不能因為一份莫名其妙的報告就毀了我的幸福啊!”
“閉!”姜父猛地推開,眼神裡滿是愧疚和憤怒。
“我們對你好,是因為把對你姐姐的虧欠都彌補在你上!”
“可你呢?你明知道我們一直在找親生兒,卻從來沒告訴我們宋慈的存在。”
“甚至還和祁朝一起把當工一樣算計!你對得起我們嗎?”
姜念瑤被罵得臉煞白,轉頭看向祁朝,帶著最後一希:
“阿朝,你快幫我說話啊!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不能讓他們這樣對我!”
祁朝終于回過神,他看著姜念瑤,眼神裡帶著掙扎:
“念瑤……他們都已經知道了,我們……”
這句話像最後一稻草,徹底垮了姜念瑤的偽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