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不是了。”姜父冷冷開口,“從現在起,你跟姜家沒有任何關係。”
“你霸佔阿慈的人生二十多年,現在該還了。”
他示意管家拿過鞭子,扔在姜念瑤面前:
“阿慈當年被你著跪在這裡換鞋,被管家了三十鞭子。”
“今天你也一樣,跪夠三個小時,挨夠三十鞭子,一下都不行。”
姜念瑤嚇得臉慘白,掙扎著想要起來:
“我不!你們不能這麼對我!阿朝會來救我的!阿朝不會不管我的!”
瘋了一樣拿出手機,撥通祁朝的電話,哭喊聲刺耳:
“阿朝!你快過來!姜家要趕我走,還要打我!你快來救我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祁朝疲憊又冰冷的聲音:“我不會過去。”
姜念瑤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阿朝,你怎麼能不管我?我們不是要結婚嗎?”
聽著電話另一邊的沉默,瘋了似的道:
“宋慈那個賤人都已經跑了,都已經丟了,為什麼不早點死!”
“為什麼還要活著回來搶我的東西!”
“夠了。”祁朝打斷,聲音裡滿是厭惡。
“姜念瑤,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毒?”
“你說阿慈搶你的東西,可你擁有的一切,本來就該是的。”
第十三章
他靠在醫院走廊的牆上,腦海裡全是宋慈的樣子——
八歲時倔強地跟著祁父回家,十五歲揹著他走山路時額頭的汗水。
十八歲為他擋刀時染的服,雪山裡那些目驚心的腳印……
每一個畫面,都像針一樣扎在他心上。
他以前怎麼會瞎了眼,為了姜念瑤,對宋慈做了那麼多殘忍的事?
摘子宮、撒釘子、送孟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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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件,都足夠讓他後悔一輩子。
“我幫你騙阿慈,幫你瞞的份,幫你把當工,已經夠了。”祁朝的聲音沒有一溫度。
“你做的那些事,我不會再管,也管不了,以後,我們兩清了。”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把姜念瑤的號碼也拉黑了。
電話那頭的忙音傳來,姜念瑤徹底崩潰了。
癱坐在地上,哭喊著:
“不!阿朝你不能這樣對我!是宋慈!都是宋慈的錯!為什麼要回來!”
管家拿著鞭子走過來,面無表地看著:
“姜小姐,時間到了,該罰了。”
姜念瑤嚇得連連後退,卻被保鏢按住,彈不得。
鞭子落在上的那一刻,發出淒厲的慘,眼淚混著冷汗往下流。
可沒人同,這都是自作自。
一鞭,兩鞭,三鞭……
鞭子撕裂皮的聲音,和的哭喊聲織在一起,迴盪在空曠的客廳裡。
姜父薑母沒有再看,轉走上樓。
他們站在宋慈曾經住過的房間門口,看著那些曾經屬于宋慈的東西,心裡滿是愧疚。
“阿慈要是知道我們這麼做,會不會稍微原諒我們一點?”薑母聲音哽咽。
姜父搖了搖頭,眼神黯淡:“不知道。”
“但我們必須這麼做,這是我們唯一能為做的了。”
而此時的祁朝,正坐在宋慈曾經住過的病房裡。
他拿起桌上一張宋慈不小心落下的照片,照片上是十五歲的宋慈,穿著訓練服,笑容青,眼神卻很亮。
那時候的,還沒有被那麼多痛苦折磨,還對未來抱有期待。
他輕輕著照片,心臟像被掏空一樣疼。
他終于明白,自己早就對宋慈了心,只是被對姜念瑤的執念矇蔽了雙眼。
雪山裡擔心的安危,醫院裡看到傷時的心疼,婚禮上想起時的慌……
這些都不是假的。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宋慈不但走了,還拉黑了他所有聯繫方式,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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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朝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沙啞:
“用祁家所有資源,給我找到宋慈。”
“不管在哪個國家,哪個城市,都要找到!”
“找到之後,不要驚,只是告訴我的訊息就好。”
他欠宋慈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他能做的,只有找到,用一輩子去彌補自己從前所做的一切。
而姜家老宅裡,姜念瑤的慘聲還在繼續。
曾經施加在宋慈上的痛苦,如今都一一反噬到了自己上。
這是應得的代價。
第十四章
祁朝從醫院出來,直接驅車去了公司。
他坐在接待室裡,指尖抵著眉心,聲音沙啞地對助理說:
“我要查監控,從宋慈第一次住院開始,所有和有關的監控,醫院的、路邊的、我別墅附近的,都要。”
助理看著他慘白地臉,飛快調出了近一年的監控記錄。
螢幕亮起,祁朝的目死死鎖在畫面上,連呼吸都放輕了。
最先跳出來的是宋慈第一次住院的監控。
畫面裡,穿著病號服,扶著牆艱難地走向安全通道,臉慘白得像紙。
接著,在通道門口停下,耳朵在門上,一點點僵。
監控沒有聲音,但能看到捂著臉,肩膀劇烈抖。
然後突然轉,踉蹌著跑開,病號服的下襬很快被染紅。
祁朝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不過氣。
他知道,這是聽到自己和兄弟談話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