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白就像一道，猝不及防地照進漆黑的世界裡。
或許，的人生，真的可以不用一直活在過去的影裡。
“我能去看看他嗎？”宋慈輕聲問。
護士點了點頭：“等下我幫你推椅過去，不過別聊太久，你們都需要休息。”
宋慈嗯了一聲，目落在自己的手上。
那雙手曾經為祁朝擋過子彈、捱過刀子，也曾被敲碎過骨頭。
可現在，這雙手卻因為另一個人的善意，重新有了溫度。
想著隔壁病房裡，那個笑著說“見死不救會睡不著覺”的年。
角慢慢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護士推著椅，將宋慈送到隔壁病房門口。
門沒關嚴，能看到沈墨白靠在床頭，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回覆訊息。
聽到靜，他抬起頭，看到宋慈的瞬間，眼睛立刻亮了，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你別！”宋慈連忙開口，聲音還有些虛弱，“醫生說你得好好養著。”
沈墨白卻滿不在乎地笑了笑，手撈過床邊的柺杖，撐著慢慢挪到面前：
“沒事，我年輕，恢復快！你看，我都能自己走了。”
他剛站穩，旁邊的護士就忍不住拆臺：
“還說沒事？昨天搶救的時候，你溫都快跌破35度了，失也不。”
“醫生說再晚發現半小時，你們倆都危險！現在還逞強。”
沈墨白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宋慈看著他這副模樣，原本繃的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過窗戶落在他上，年清俊的臉上滿是燦爛的笑容。
像驅散霾的，讓心裡那片沉寂許久的地方，第一次有了暖洋洋的覺。
“笑了！姐姐你終于笑了！”沈墨白眼睛瞪得圓圓的，語氣裡滿是驚喜。
“我跟你說，這幾天我在病床上，還擔心你醒了會不高興呢。”
宋慈輕輕搖了搖頭：“沒有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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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聲音放輕，“謝謝你，沈墨白。”
“謝我幹什麼？”沈墨白擺擺手，順勢坐在椅旁邊的椅子上。
“我跟你說，我其實是個旅遊博主！這次來北境雪山，就是為了拍素材。”
他拿出手機，開啟自己的賬號，遞到宋慈面前：
“你看，這些都是我之前去的地方，有草原，有海邊，還有古鎮。”
螢幕上全是鮮活的風景照，每張照片下面都配著詳細的攻略，和有趣的文字。
宋慈看著那些陌生又麗的風景，心裡忽然生出一嚮往。
“對了姐姐，”沈墨白忽然湊近，眼睛亮晶晶的。
“你之後還想去別的地方嗎？”
“我接下來有個自駕計劃，要去看日出金山，去看碧波湖，還想去海邊趕海。如果你沒別的安排，要不要跟我一起？”
宋慈看著他真誠的眼神，沒有立刻回答。
原本只想一個人慢慢療傷，可想起沈墨白的善意，想起那些從未見過的風景。
半晌，終于點了點頭：“好。”
第十七章
兩人在醫院養了半個月，出院那天，沈墨白開著一輛白的SUV來接宋慈。
車後座堆滿了行李和拍攝裝置，還有他特意為宋慈準備的靠枕和暖手寶。
“咱們第一站去金山峰！”沈墨白一邊開車，一邊興地規劃路線。
“我查了天氣預報，後天早上有日出，到時候咱們早點去山頂等著，肯定能拍到超的畫面！”
宋慈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聽著沈墨白嘰嘰喳喳的聲音，心裡格外平靜。
兩天後，他們凌晨四點就爬上了金山峰。
山頂風大，沈墨白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繞在宋慈脖子上，又給遞過熱可可：
“再等等，日出很快就來了。”
沒過多久，遠的天空漸漸亮了起來。
金的一點點漫過山峰，將整個世界染耀眼的金。
宋慈站在山頂，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眶微微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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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未見過這樣壯闊的風景，也從未有過這樣輕鬆的時刻。
“好看吧？”沈墨白舉著相機拍照，轉頭看向，“我就說這裡的日出超！”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去了碧波湖。
湖水清澈見底，遠的青山倒映在水裡，像一幅水墨畫。
沈墨白帶著劃小船，教拍風景照。
他們去了草原，騎著馬在草地上奔跑，晚上躺在帳篷裡看星星。
他們還去了古鎮，在青石板路上散步，吃當地的特小吃。
路上也不是一帆風順。
有一次車在半路拋錨，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沈墨白沒有抱怨，一邊聯絡救援，一邊笑著跟宋慈講學校裡的趣事，還在路邊摘了野花，編花環戴在頭上。
還有一次遇到暴雨，兩人被困在民宿裡，沈墨白就拿出電腦，和宋慈一起整理照片，剪輯視頻，笑聲不斷。
宋慈發現，沈墨白總是這樣，無論遇到什麼事，都能笑著面對。
願意跟商量，願意遷就的想法。
他從不會讓做不願意做的事，也從不會讓覺得委屈。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一起走了三個多月，走過了大半個國家。
這天，他們來到了海邊。
沈墨白說要帶去一個地方，把車開到了一片空無一人的海灘。
夕西下，金的餘暉灑在海面上，波粼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