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得不停下腳步客套一番。
「嗐，準備考研力太大，也變差了。
「對了邱景，我一直想問你來著，那天在 KTV 你不小心把許思年推倒，你倆後來沒吵架吧？」
「什麼推倒？」
「你不記得啦，就是你倆出去一趟回來你不是悶頭喝酒嗎，許思年想勸你，拉了你兩下，你一柺子把人推一邊去了，頭好像磕了一下。
「你也不是故意的，但我瞧著磕重的，你倆後面沒手吧？」
學長還在詢問，而我已經聽不清他在說些什麼了。
一切的源頭清晰了——
許思年被我推倒所以磕到頭，記憶出現了錯。
更嚴重的……出現了幻覺。
17
不知道是怎麼拿完了藥，又是怎麼從校醫院回到宿捨。
等恢復神志，幾盒膠囊整齊地摞在我的桌子上。
現在我整個人更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造的。
許思年傷，許思年怪異的行為，許思年躲我……
許思年許思年許思年……
腦子裡全是許思年。
許思年對我來說這麼重要嗎？
是的。
我聽見心底有個聲音在回答。
我好像——
真的喜歡上許思年了。
嗡嗡手機振兩下，有新的訊息進來。
歐學姐：
【邱景你和思年怎麼回事？我在圖書館看到他一個人，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
【吵架啦？你去哄哄人家唄，許思年那麼喜歡你，肯定一鬨就好了。
【我的 CP 可不能冷戰啊，得一直甜甜的。】
我回覆：【許思年很喜歡我？】
學姐：【那可不，難道你覺不出來？以前你倆還沒在一起，我就看出他喜歡你，還鼓勵他跟你挑明來著。
【還好你倆沒多久就在一起了，真欣啊。】
之前參加社團活，學姐老是來打聽我的事，原來並不是對我有意思，而是另有所圖。
我是有多傻，當時竟然以為是學姐本人對我有什麼意思。
既然許思年什麼都不肯說，那我決定從學姐這裡刨問底：
【學姐，你知道許思年怎麼喜歡上我的嗎？】
沒多久，學姐發來幾條長語音，剛點開第一條我就到了學姐按捺不住的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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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學姐的提醒下，我終于回想起埋藏在記憶深的許思年。
高二的一天傍晚，我去幫老師還運材，卻發現材室裡鎖著一個人。
我找來鑰匙打開門的時候，他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暗的角落。
「同學，你被關進來多久了？你不害怕嗎？怎麼不人啊？」
「我了，但是沒有人。我想等到明天上育課就會有人來了。」
我餘瞥到那人手上的傷口。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啊？」
那人遲疑了一下，搖搖頭。
這麼晚把人鎖進來，就是打定主意讓他在這裡又冷又地待一晚上。
我把外套下來，披在年打著冷戰的肩膀上。
他抖了一下，慌忙推拒，像是怕弄髒了我的服。
「別怕，我邱景，是籃球隊的。以後有什麼事兒可以找我幫忙或者找老師解決。」
後來我私下打聽，才知道高年級班有幾個混混專門欺負一個父親早逝、被母親棄的同學。
我帶著籃球隊隊員特意去警告了那幾個混混，還把這件事報告了年級主任。
只是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早就被我忘在逝去的高中時裡。
許思年是真的傻。
竟然記了那麼久。
但我現在應該無比慶幸他的這份傻。
【知道了學姐，許思年在圖書館哪一層？
【休息暫停，我立馬去接！】
18
我站在圖書館門口，許思年慢吞吞走過來。
想打招呼又猶豫的樣子傻乎乎的。
我走到他跟前：
「許思年。」
許思年渾抖了一下：
「邱……邱景，你找我嗎？」
他看上去很張。
我有太多話想說，卻一時不知道從哪裡開口。
我倆像圖書館門前的兩棵樹，並肩而立，相無言。
「那個……我對前段時間的記憶有點模糊了，但是依稀記得好像很麻煩你，不好意思。
「我以後保證不給你添麻煩了，如果你覺得生氣，我可以換個寢室……」
許思年努力地解釋，但呼吸逐漸變得急促，臉頰也急紅了。
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但費力討好的樣子，那麼悉。
心臟像是泡進了檸檬裡，又酸又。
「許思年，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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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斷他解釋的話，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許思年震驚地回看我，張了幾下想說些什麼，最後都沒有說出口，只是眼眶以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紅。
「許思年，你喜歡我嗎？」
許思年緩緩點頭。
「對不起，之前一直誤會你。
「對不起，沒能早點發現你的心意。
「對不起，讓你傷。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有好有壞，但我還是很謝這些事讓我沒有繼續辜負你的心意，許思年我可以追你嗎？
「我想正式和你在一起。」
許思年還是那副呆呆的樣子：
「不用追，我……」
我預判到他的反應，及時阻止：
「許思年不準犯規，不準給我開後門。你暗我那麼久，我現在追你是應該的。」
19
追許思年這件事我不是說著玩的。
從第二天開始，我雷打不早起買早飯給許思年。
他太瘦了，看到啥都想讓他吃，總是不小心買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