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晏清抬手:「艾米。」
壯漢……哦不,艾米聞聲收起怒火,往後退開幾步,只是一雙大小不一的綠豆眼仍死死的盯著我。
艾米。
好有反差的名字。
「柳安路十一號,」聽完艾米講話,再聽到晏清的聲音,簡直宛如天籟,「那裡有什麼?」
我掏出手機:「我幫你問問高德?」
……
晏清的臉以眼可見的速度變黑。
我了胳膊上的皮,老實道:「我不知道。」
晏清眯起眼睛,靜靜地看著我,似乎在琢磨我話裡的真實。
「我突然想除掉你了。」
我脊背一涼:「法治社會,冷靜冷靜。」
「你是江懷舟的兒子,只要把你給警方……」
晏清的語調很慢,我等不及他說完,忙道:「我還是有價值的!」
「比如?」
「江錚沒了,我就是江家唯一的繼承人。」
晏清沒說話,眼神示意我繼續。
「到時候只要你拿我來要挾江懷舟,他必然會面。」
「你能保證?」
我肯定的點頭:「江懷舟很看重脈,他前些年發生意外導致無法生育,只要江錚出事,江家下一任繼承人就只能是我。」
晏清漫不經心的收回目:「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你只是想借我的手,除掉江錚?」
我毫不猶豫的點頭:「是。」
晏清被我的坦然稍稍錯愕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如初:「你果然很狡猾。」
我謙虛道:「過獎,過獎。」
「也很無恥。」
我加倍謙虛道:「不敢當,不敢當。」
……
晏清閉了閉眼,再睜開,視線已經看向別出:「但願你不會讓我失。」
4.
一直等晏清走出視線範圍。
我才倚著欄杆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跟助理的對話,我只說了一半。
一個星期前,江家被晏家練手警方殺了個措手不及。
江錚在逃亡中意外走失,遠在國外的江懷舟剛好躲過一劫。
但,這僅僅只是個開始。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以江懷舟的手段和地位,等風頭一過,捲土重來只是早晚的事。
晏清作為晏家的代表,在清剿江家時出了不力,連在遠在鄉下豬鋪裡為了一塊後丘和顧客爭的口沫橫飛的我都被牽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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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並沒有做過壞事。
但僅僅是頂著江懷舟私生子這個名頭,就很難摘得乾淨。
為了自保,我主投靠晏清。
晏清盯著我的臉,猶豫了許久,同意了。
我編了一籮筐理由無施展,迷迷糊糊就被帶回了他的住所。
再然後,就是現在的況了。
我待在原地足足等了十幾分鍾,愣是沒瞧見一個人影,最後只好原路返回。
一個兩個的。
好歹告訴我房間在哪再走啊。
5.
事實證明,原路返回是很明智的決定。
我看著眼前做工的晚餐,沒出息的眼淚從角留下。
晏清忽略我角的晶瑩,讓助理加了一副碗筷。
肚子得咕咕直,我顧不上客氣,捧著碗大快朵頤起來。
比起我豪放的吃相,晏清的作簡直優雅到了極致。
「你不怕我在飯菜裡面下藥?」
我咬著抬頭,對視兩秒後,猛得護住口:「我可是正經好男兒!」
「……」
如果說一開始晏清的眼睛裡面只有冷漠,那麼現在又多了一份看智障的鄙夷。
等我吃的差不多,晏清再次開口:「柳安路十一號。」
我苦著臉:「我是真不知道。」
「我知道。」
那你還問我?
我敢怒不敢言,只能盯著他,用臉罵人。
晏清了下:「怎麼辦,我又想除掉你了。」
我秒慫,立馬綻放出一個狗的笑臉:「冷靜!冷靜!」
晏清將話題帶回到正軌:「你認為,我該不該去赴約?」
我答非所問:「那封信是江懷舟給你的?」
晏清搖頭:「攔截下來的。」
「既然不是給你的,為什麼要赴約?」我叼著翅,嚼嚼嚼。
「你以為他會這麼輕易的讓我攔截到嗎?況且以現在的通訊手段,單從效率這方面,寫信是最先被排除的。」
「你的意思是,他故意引你上鉤?」我叼著腳,嚼嚼嚼。
晏清看著我飛濺出來的湯:「要麼好好吃飯,要麼剁了舌頭。」
我叼著腳:「還有第三種選擇嗎?」
「把剁了的舌頭做飯餵給你吃。」
「……」
我放下腳,慢條斯理的了:「我吃飽了。」
晏清抬手讓助理把東西撤下去:「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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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擰著眉思索片刻:「不去。」
晏清對我的答案並不意外:「原因。」
我攤手:「這明擺了就是陷阱啊。」
「嗯,」晏清發出一個音後繼續道,「所以我決定,讓你去赴約。」
「我?」我屁挪了一下,「我不行。」
「為什麼不行?」
「我明天肚子疼。」
晏清沒說話,破天荒的給了我一個笑容。
明明是一張好看的人神共妒的臉,笑起來卻讓人渾發冷,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冷了幾分。
我張了張,還想為自己找幾個理由,樓下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很快艾米的影出現在視線。
「爺。」
「來了?」
「嗯。」
我的腦袋隨著他們的對話左右搖擺。
什麼來了?
晏清站起來,徑直往外走去,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我,話卻是對著我說的。
「不想死就跟過來。」
6.
一直走到後山,艾米才放心的離開。
黑暗中,晏清到一個木門,開啟後將我帶進去。
狹小的空間僅僅只能容納兩人,再多一個都要鼻子蹭著鼻子,脯蹭著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