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我消失在先。
刻意接近的是我,假意利用的是我,不辭而別的也是我。
晏清會討厭我,也是理之中的事。
我攥著口的料,猛兩口氣,覺有些呼吸不順。
一旁的人察覺到我的異樣,關切道:「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抬眼看向他,餘不偏不倚的掃過一個人。
晏清坐在最前排,一個多月不見,他清瘦了許多,可面容沒變,依舊是好看到人神共妒。
坐在一群發腮發福的中年大叔中尤為突兀。
我盯著他的側臉出神。
越看越移不開眼。
直到他察覺到什麼,轉過頭。
視線隔著墨鏡在空中匯,晏清很快又轉了回去。
拍賣會開始了。
38.
晏清是衝著某樣東西來的。
他的目標很明確。
那些名家的古董字畫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直到禮儀小姐端上一件其貌不揚的飾品,他的脊背才稍稍直了。
我往托盤上掃了一眼。
款的寶石項鍊。
他買這個做什麼?
難不被我傷了心,決定這輩子不男人,直回去了?
cao。
這算什麼事啊。
老子彎了,他又直了?
還買禮送人。
我氣的咬牙。
這件飾品不算貴,起拍價一 w。
會方本想著最多賣個兩 w 過個場,沒想到兩過去,晏清開口直接報了個十萬。
我了口袋裡的卡,想喊價。
可轉念一想,就算是晏清有了新的人,我也沒有理由足他們。
又默默放棄了。
這時人群裡不知道哪竄出一個二百五來:「十五萬。」
現場一片譁然。
現在的價無疑已經大大超出了飾品本的價值。
拍賣師環視一週,視線落在晏清上,故意拉長聲音:「十五萬一次,十五萬兩次,十五萬……」
晏清盯著盤子裡的項鍊,似乎在思考它的價值。
拍賣師喊到第三次時,我再也忍不住道:「二十萬。」
這次拍賣師喊的很快,生怕我會反悔似的。
一錘定音。
禮儀小姐將項鍊拿到我邊時,全場紛紛側目,都想看看是哪個鑽石王老五,有錢沒地方花。
晏清沒看,他站起來就走了。
我見狀忙跟上去。
跟出幾步又覺得不妥,來服務人員將項鍊拿給他,自己從後門離開。
路過應急出口,突然被一隻手拽住了手腕,接著我整個人被人大力甩在牆上。
Advertisement
手還死死的攥著我的手腕:「你到底想做什麼?」
墨鏡在轉的同時就被甩飛了,我怔怔的看著他,許久才回過神道:「真巧,你也來買東西啊。」
晏清沉著眼,慢慢從上口袋裡拿出那條項鍊:「巧?」
我吞了吞口水:「久別重逢,送你個小禮。」
晏清垂下眼睛看向我。
我被他的眼神擊潰,大腦瞬間停止運轉,磕道:「你,你不是幫我改造了豬鋪嗎,我,我送你一條項鍊,算是還你一個人……」
「什麼意思?」晏清往前畢竟一步,將我臉上的口罩撥開,「你是想和我兩清嗎?」
我看著近在咫尺的鼻尖,似乎只要輕輕一就能上。
「我知道豬鋪花的比這個多,我會慢慢還清的……」
晏清不給我說完的機會,低頭湊了過來。
39.
齒相依的瞬間,腦袋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就這麼錯愕的張著,等他親完才發覺,我居然流口水了。
我了把角的晶瑩,捂著臉哀嚎。
這絕對是有史以來最尷尬的初吻!
「我還欠你一條命,還不清,所以,」晏清啞聲道,「別想甩開我。」
嗡嗡的聲響蓋過了所有,耳邊是自己快得要撞碎腔的心跳。
眼前還晃著剛才近在咫尺的呼吸,混著一點溫熱的氣息,纏得人發慌。
我了角:「你……不氣我?」
「氣。」晏清的回答很乾脆。
我垂下頭,不敢看他。
晏清繼續道:「得知到你逃回國後,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別說了。
我把頭埋鵪鶉狀,恨不得捂著耳朵直接跑開。
晏清顯然沒給我這個機會,強勢的掰正我的臉。
「幸好。」
「幸好你只是想逃離我。」
「而不是我沒有能力保護好你。」
想不起剛才是怎麼開始的,也不知道下一秒該說什麼,手腳都像不是自己的,僵在原地。
晏清說完,重新吻了下來。
纏綿的吻持續了很久。
以至于分開後,腦子裡還像被塞進了一團麻,思緒被了真空,明明有無數念頭冒出來,卻沒一個能抓得住。
良久,我看著窗外漸落的太。
沒頭沒尾的來了句:「看,夕好。」
Advertisement
「嗯,我也想你。」
好麻,不了了。
40.
晏清將我帶回了酒店。
我這才知道,他行蹤不定的這些天都住在城南。
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將項鍊收好。
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簡而言之就是。
我吃醋了。
「這項鍊漂亮的。」
「嗯。」
我被他淡然的表刺激到了:「什麼嗯?」
晏清偏頭看著我,眼中滿是不解。
我沒好氣道:「這項鍊醜死了,款式又老又土,還掉了顆鑽,傻子才……」
晏清淡淡開口:「這是我媽生前最喜歡的一條項鍊。」
我話鋒一轉:「瞧瞧這做工,瞧瞧這細節,不買的是傻子,二十萬賺!」
晏清緩緩補充道:「仿品。」
額……
我的二十萬啊!
晏清抬手想我的腦袋,手到一半又轉了個方向,在我臉上了一把:「我已經找了很久了,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