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轉念一想,我真的很欣賞孟鶴辭,但也就止步于欣賞!
別的沒了……
眼前恍惚間看到孟鶴辭的影,由遠及近,我心頭一跳。
沒了……嗎?
「年年,你是不是有喜歡的小姑娘了?怎麼整天心不在焉的?」
我飯的手一頓。
慈祥地笑笑,「讓說中啦?年年,有了喜歡的人,記得空帶回來,給你們做好吃的!
「三年了,你也別跟你爸鬧脾氣了,你們爺倆,一個軸,一個犟。
「跟你爺爺一樣,居高奉承的話聽多了,就容不得別人忤逆。」
看向佈滿歲月痕跡的臉,我莫名心虛。
我了筷子,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
「如果……我喜歡的是小夥子呢?」
抬手朝我後腦勺輕拍了一下:
「小夥子就不用吃飯啦?」
我捂著頭抬眼,看到孟鶴辭定定站在院子裡,他翕:
「賀、斯、年……」
10
孟鶴辭的聲音立到彷彿他真的站在那似的。
我甩甩頭。
見鬼了,什麼幻象,這麼真實?
孟鶴辭朝前走了一步,又喊了一聲「賀斯年」,就直愣愣栽倒在門前。
結結實實「砰」的一大聲,砸得塵土飛揚。
我瞠目結舌,當場石化。
來真的啊?
孟鶴辭這是千里追妻?
靠,侵思想,要不得。
我把孟鶴辭搬到我床上,掐了一把他真實的臉,終于確定這不是夢。
孟鶴辭真的追來了。
我守在床邊,清晰地看到他邊雜的胡茬,和眼下的烏黑。
這傻狗,是幾天沒閤眼了?
孟鶴辭眉頭愈皺愈,裡喃喃唸叨著什麼,我聽不大清,就俯靠過去。
耳廓才近他邊,一熱氣烘在我耳上。
我退開,用手給他的額頭試溫——
燙得能煎蛋了。
我剛要起去找藥,手腕就被孟鶴辭牢牢拽住。
他聲音嘶啞,染上明顯的哭腔:
「我又做夢了嗎?
「賀斯年,你真狠……連夢裡,你也要丟下我。」
我被他一扯,腳下踉蹌,摔到他上,肢撞的剎那,就被他另一只滾燙的手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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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鶴辭扣在我背上的手越收越,像是抱住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含糊不清說道:
「別走,讓我抱一會兒。
「就一小會兒……」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我老老實實趴著沒。
聽著孟鶴辭有力的心跳,他傳遞過來的溫。
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緒湧上心頭,這很不妙。
我別開頭,掙扎著想掙孟鶴辭的束縛,卻被他抱得更。
嘶,發燒了還這麼大勁。
實在掙不開,我只好低聲哄他:
「乖,鬆手,我不走。
「我去給你拿退燒藥,這麼靈的腦袋,可別燒傻了。」
孟鶴辭費力地睜開一條眼,手上的力道驟然一鬆。
正當我以為他要放開鉗制時,他忽然捧起我的臉,眼角落兩行清淚。
他努力撐起,強勢吻了上來:
「賀斯年,小騙子。
「明明我一睜眼,你就不在了。」
11
我忙前忙後,折騰到第二天早上,孟鶴辭才堪堪退燒,沒想到我跟著病倒了。
這兩天我一直心如麻、想東想西,神持續高度繃,冷不防被孟鶴辭一吻,就給吻鬆懈了。
人一,病氣就順著他的傳了過來。
我病懨懨盤坐在床上,任由孟鶴辭用溼巾給我拭黏黏糊糊的子。
好久沒生病,一病就燒得我眼冒金花,只能有氣無力地用腳踢他:
「都怪你。」
孟鶴辭寬大的手握住我的腳掌心,單手挽起邊,換了塊帕子給我抹小:
「嗯,怪我。
「所以你快點好起來,狠狠揍我一頓出氣。」
我蔫蔫倒下去。
「力是相互的,我揍你,我也會疼……」
我指了指牆,「你拿張紙拓印我的手掌掛在上面,自己撞吧。」
孟鶴辭擰帕子的手懸在半空,語氣揶揄:
「這麼狠?」
我哼了一下,拉過被子蓋在上,捂得嚴嚴實實,還是冷得直哆嗦。
「好冷啊……」
我的牙關止不住地咯咯打架。
孟鶴辭端走水盆,站在我床前解,出他勻稱的,和流暢的線條。
我吃力地衝他翻了個白眼:「你這是幹什麼?病人嗎?」
孟鶴辭朗聲一笑,一副被拆穿,但「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厚臉皮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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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不愧是你,立馬就識破了!
「請問病人,我功了沒?」
我斜睨他一眼,咋舌:
「材不錯。」
我打著戰艱難往床裡邊挪,留出一個空位來。
「功。」
孟鶴辭樂顛顛爬上,用他暖烘烘的、像小太一樣的近冰涼的我,供我取暖。
溫熱的暖流竄至全,好暖。
讓我忍不住,貪婪地想要靠近他一點。
再靠近一點。
我實在沒力氣計較我們現在的行為妥不妥當了。
就一次。
讓我放縱這一回。
12
我們在鄉下待了一週。
其間,關于我和孟鶴辭的關係,三個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提起。
好的時總是很短暫,無論學校,還是公司,都還有一大堆糟心事等著我們回去理。
把孟鶴辭的後備箱和車後座都塞得滿滿當當,才讓我們上車。
臨走前,還給孟鶴辭挖了一罐很久以前和爺爺埋下的酒,讓他路上喝。
我頗為無奈地推:
「,警不讓開車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