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宋今天下班這麼早,自己做飯吃啊?」
我手按在門把手上,頓了頓。
「你哥今天相親去了,你一個人做飯多麻煩,不如在外邊吃點。不過以後你要是有了嫂子……」
我打斷的話:「相親?」
「啊,今天我看他出門倒垃圾,跟他說有個進城打工的孩,人老實,一看就是過日子的,你哥二話不說就要吃飯見一面……」
我咬了咬牙:「在哪兒啊?」
「就新開的那家火鍋店啊,那兒離人家小姑娘家近。哎,你這東西不要了?」
車還停在樓下,發機甚至都還熱著。
晚高峰的車很多,那家店也是人山人海。
我趕到的時候,宋知年對面坐著一個生,笑得燦爛。
宋知年供我上到了研究生,自己上完高中就不上了。
他小學的時候異緣就很好,經常有小姑娘往他包裡塞書。
他每天幹活,累得要死,通常都是給我來理。
有時候,他會打趣讓我好好學習學習,以後給喜歡的小姑娘寫。
我好好學了。
也寫了很多,但他從來不看。
宋知年很聰明,如果不是為了養我,他也許會上一個很好的大學,在大學裡談一個爛俗的,然後結婚生子。
可是,他偏偏遇見了我。
11
我著方向盤,再次撥通了宋知年的電話。
這次,對面接起來了。
「你下班了啊,我,我出來吃飯,你要不在醫院吃點?」
我按了按喇叭,晚高峰的臨安街那麼吵,但偏偏宋知年就回頭了。
宋知年隔著玻璃看了我一眼。
火鍋店煙霧繚繞的,燻得我眼睛疼。
我搖上車窗,在外環繞了三圈才回家。
他們郎才貌,天生一對。
可是憑什麼?
我頹然地爬著樓梯,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蹲坐在門口的宋知年。
他腳邊放著一份打包的炒年糕。
從前我騙他說我喜歡吃,他就經常買。
那我說,我最喜歡他,他怎麼就不信呢?
宋知年捧著炒年糕,獻寶似的跟在我後。
「吃了嗎?這孩子怎麼不說話。
「我跟你說,也就是你,敢在我面前拿喬。
「整棟樓辦公樓的人,誰見了不我一聲宋總。」
樓道裡的聲控燈忽明忽暗,我握著鑰匙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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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不是還得說一聲恭喜宋總?」
這次到宋知年不說話了。
我把人到角落裡:「宋總想聽什麼?百年好合還是早生貴子啊?」
宋知年懷裡摟著炒年糕,抬頭看我。
屋裡沒開燈,昏黃的地燈照得他眼睛水汪汪的。
「宋安,我就是去吃個飯,個朋友,你別這麼大反應。」
我單手扣住他的手腕,炒年糕撒了一地。
「那我應該是什麼反應啊?」
許是勾起了他一些不好的回憶,宋知年用力掙扎著。
上次,我就是這樣把人按在床頭的。
以前他或許還是我的對手,但他這幾年疏于鍛鍊,吃什麼也不長,肩寬就已經被我比下去了。
「我是不是應該自覺收拾東西離開,讓你們好好過二人世界。等你們結婚的時候,再準備一份大禮?」
宋知年呆愣在原地,似乎本沒有預料到,我會對這件「尋常小事」這麼大反應。
我從床頭櫃裡拿出鐵鏈,單膝跪地。
漆黑的鐵鏈過我的虎口,一寸寸纏上我哥的腳踝。
我抬頭看著宋知年:「哥,我不可能祝福你們的。
「如果你非要結婚,那隻能是和我。」
12
宋知年猛地踹了我一腳:「宋安!你瘋了嗎?」
我握著他的腳踝,用力抵在我的口。
「哥,你今天才知道嗎?
「我上你的時候,就已經瘋了。」
鐵鏈被我撞得叮噹響。
宋知年不要命似的咬著我的肩膀,見了都不肯停。
我開他的下,把藥在舌下。
宋知年渾抖著,在清醒的邊緣沉淪。
他任由我折騰了一晚上,直到天亮才睡過去。
鐵鏈儘管裹好了絨布,但一晚上,腳踝還是被磨得紅腫。
我給宋知年上好藥,拎起外套去了醫院。
周林果然被著來了醫院,周父和院長是舊識,甚至還給他單獨安排了一個房間學習。
我哥公司最近不忙,去幾天公司,也不會有人發現。
但宋知年不吃飯的事,很是讓人頭疼。
我跪在地毯上,把他最吃的土豆牛腩送到邊。
宋知年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乾裂的微啟,說出口的話,卻沒一個字是我聽的。
「宋安,你先放開我。」
我一下下著他的後背:「我不,放開你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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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年還要說什麼,我起堵住了他的。
他渾爛,只是很,我不喜歡。
我把營養喂到他裡,強迫他咽下去,他結滾了滾,頓時就紅了眼。
「宋安,我是你哥。」
我了他的角:「我知道,上的就是我哥。」
13
臨走的時候,我點了個薰香,宋知年終于睡過去了。
只是睡得不沉,眼睫不安地著。
剛進醫院,接到了私家偵探的電話。
「關于你和你哥的事,有眉目了。」
我哥坦白世那天,我就委託他去查了。
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很多年,但仔細找,也是能找到一些蛛馬跡的。
我了眉心:「結果怎麼樣?」
我想幫宋知年找到親生父母,那樣,也許他會開心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