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指腹慢慢推開,順時針打著圈。
「我會離你遠遠的,我,不會再打擾你了。」
宋知年回過頭來,捉住我的手:「宋安,你現在連哥都不了是嗎?」
我心虛不敢看他,但所有的神都被他瞧去了。
「聽說周林去你們醫院搞了個辦公室,他都告訴你了是嗎?」
就算周林不說,我的私家偵探也早晚會查到的。
「就算沒有過去的那些爛賬,今天我差點害死你……」
「誰說是你害我的?」
我們這邊靜不小,離我們最近的消防員遞過來一張責任認定書。
「在 302 做飯的是哪位?籤個字吧,以後做飯小心點。
「幸虧這裡要拆遷了,不然賠償肯定不了。」
我眼睜睜看著宋知年接過那張紙。
宋知年拍了我一掌:「轉過去。」
我一臉蒙地轉過,宋知年趴在我背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還鄭重其事地按下了手印。
16
附近的酒店都已經住滿了,我們訂了最後一間大床房。
宋知穿著件白襯走出來,下襬堪堪遮住兩條。
宋知年把巾扔到我臉上:「愣著幹嘛?不是幫我藥嗎?」
悉的香氣撲過來,我滾了滾結,把手探進了下襬。
宋知年抖了一下,又很快穩住了神。
「宋安,當年的事,就連周伯父,也只知道一部分實。
「開車撞我爸媽的人,不是你真正的父母。」
我雙指落在他的後腰上,愣住。
「我爸媽早年經商,被騙到國外去,折磨得不樣子,是你爸冒死把他們解救回來的。
「回國沒多久,你家就遭人報復,只剩下了你一個人,我們去福利院,就是去找你的。」
我愣住了,藥膏在指尖融化,黏膩得推不開。
「後來,有人發現你被領走,盯上了我們。他們冒充你的父母來鬧,要錢不是目的,主要,還是想要人。」
宋知年回頭看著我的眼睛:「宋年,你不是拖累。
「不管當年,我們家活下來的人是誰,都不會丟下你的,這是我們欠你的。」
我眨了眨眼,眼淚就這樣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宋知年下意識手去接,撲了空,眼淚在他肩頭炸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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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從來沒聽說過這些。」
宋知年移開眼神:「我再不跟你說清楚,你連哥都不了,簡直倒反天罡。」
我將頭抵在他的後背,呼吸疊在一起。
我把聲音放得很輕:「哥。」
誰知宋知年扯了扯下襬,滿臉戒備:「今天不準。」
不是,我……
什麼時候把我哥調這樣了?
17
第二天我請了假,和宋知年回了趟家。
家裡一片狼藉,廚房更是不能看。
我平時做飯的地方黑黢黢的連一片,幾顆栗子零星地散落在地上。
宋知年撅著屁,把還沒燒灰的書碼一排。
他從小就喜歡看書,倒騰廢品的時候,就喜歡往家裡撿書。
我看不懂的,他就念給我聽。
家裡的書,其實有大半都是他的。
「我快死了,本來想烤個板栗吃,誰知道那玩意兒還會炸。」
宋知年甩了甩灰,咳了兩聲。
他什麼都好,就是在做飯這件事上,著實沒有天賦。
我湊過去,不小心踩到了床頭的鐵鏈。
我把鏈子放在手上掂了掂:「所以,家裡到底是怎麼著火的?」
他當時明明還被我綁著。
宋知年直起,面憋得通紅:「小兔崽子,你哥什麼不會?」
他不說,我都快要忘了。
在廢品裡,紙其實不是最值錢的。
各家各戶換下來的鐵鍋、帶著鎖芯的門窗,才是大頭。
「那你為什麼不跑?」
鐵鏈外的絨布已經被燒了灰燼,一就散了。
宋知年偏開頭:「你管我呢,這是我家,我為什麼要跑?」
也許是覺得不妥,他又看著我糾正:「你在這兒,你讓我去哪兒?不是說好,不分居嗎?」
被燒了一半的藍窗簾隨風揚出去。
我心尖一,心裡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哥,你不會,也喜歡我吧?」
18
宋知年已經三天沒接我電話了。
他天睡在公司,也不肯讓我去看他。
我買了份熱乎乎的炒板栗,蹲在公司樓下等他。
宋知年著後頸下樓拿外賣,我把懷裡的東西遞給他。
「剛出鍋的,趁熱吃吧。」
大火過後,家裡的攝像頭暴了大半。
宋知年在得知馬桶裡也有的時候,徹底跟我鬧掰了。
指尖相,我趕回了手。
我不敢上趕著自討沒趣,準備轉離開的時候,宋知年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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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去坐會兒吧,順便給我肩。」
公司沒什麼人了,只有宋知年的辦公室還亮著燈。
我裹著大,關上門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渾都快被凍僵了。
宋知年推過來一杯水,坐在我對面的老闆椅上。
醫院很忙,我很來我哥公司,他工作的樣子,我更是見。
他穿著件高領,同係的灰大被他穿得像是秀場新款。
我喝了口水,渾上下暖和了過來。
天寒地凍的,我在樓下等了他兩個小時。
「看夠了嗎?」
宋知年不滿地蹙起眉,他被我弄得筋疲力盡的時候,也是這副表。
「過來給我肩。我讓你上來,是讓你幹坐著的嗎?」
宋知年拿出當哥的架勢,有那麼一瞬間,我甚至都覺得有點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