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多久沒有使喚過我了。
「宋安,我要喝水。」
「宋安,好苦,我不想吃藥了。」
「宋安,再往下一點。」
……
我掌心還殘留著水的溫度,按上他肩膀的一瞬間,宋知年鬆了一口氣,肩膀跟著沉了下去。
「你這幾天住哪兒?」
我了:「醫院。」
宋知年閉著眼睛:「你來,你不是早就買好房子,盤算著把我關進去嗎?」
我一愣。
那房子是我攢下第一筆錢的時候,買下的小公寓。
一室一廳,床只買了一張。
「以後不會這麼想了。」
火災之後,我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現在,我只想我哥好好的,哪怕他本不喜歡我……
我掀了掀,一臉乖巧:「你先忙,那我走了。」
正準備走,宋知年忽然反捉住我的手腕。
那表,我上次見,還是在被渣男拋棄的小護士臉上。
「你個始終棄的渣男,爽夠了就不要我了是吧?」
這話不對,我還沒爽夠呢。
每次灌他藥的時候,我都留了最後一理智。
真要讓我盡興,宋知年得被我喂個傻子。
宋知年把我按在椅子上。
「搬新家了,也不知道請你哥回家,我讓你上來坐坐,你就真坐坐就走啊。」
我張著:「哥,不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宋知年把桌上的檔案掃落到地上。
「你是我弟,我什麼時候生過你的氣?」
我分開他的,盯著他的眼睛靠過去。
宋知年的辦公桌很。
一點都比不上我在新家買的床。
我喂他吃了板栗,一顆兩顆。
……
19
我們正式搬進了新家。
家裡的東西被燒得差不多,我在網上買了好多東西。
宋知年坐在地上拆快遞的時候,隨口問我:
「後天有空嗎?陪我去個地方。」
後天是爸媽的祭日,每年最冷的那幾天。
我們每年都會提前請好假,去祭拜。
說起來也是奇怪。
明明每年都來,但今年,心裡卻格外不是滋味。
宋知年鄭重地把花放在碑前,朝地上倒了杯酒。
「怎麼,以前爸媽,今年就不了?」
我看著墓碑上的黑白合照。
作為江城最早發跡的商人,不見明,倒是能看出一種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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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看來,宋知年確實和他們很像。
我哥單手潑酒,另一只手,在我兜裡拱了拱。
「啊。」
我了:「不管怎麼說,是我給宋家帶來了麻煩……」
宋知年皺著眉踢了踢我的小:「他們不聽這個。」
我看著他,宋知年恨鐵不鋼地搶過了話頭。
「我們在一起了,你們走的時候讓我好好照顧他,其實他把我照顧得也很好。
「了給我做飯,病了喂我吃藥,我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給我。
「他喊了你們二十幾年的爸媽,今天,我也要去拜見一下長輩了。」
我狐疑地看著他。
宋知年牽著我的手,繞到墓碑的對面停了下來。
墓碑上,沒有照片,沒有名字。
我的眉心沒來由地跳了跳。
聽說有些警察為了避免遭人報復,就連死後都會被抹去痕跡。
「這裡只有兩對夫妻合葬,一對我們每年都來看,另外一對,就在這裡。」
這兩座墓碑背對著背,立在寒風中。
也就是說,我每次祭拜的時候,其實我父母也都在場。
難怪,宋知年每年都買兩束花,酒也會準備兩份。
宋知年拍了拍我的手背:「我們這就算見過雙方家長了。」
墓園中雪花飄落,宋知年專心掃著墓碑。
我盯著空白的墓碑,視線漸漸模糊。
對門的程阿姨曾經說我們,是對可憐、沒人要的兄弟。
但此時,也算是高朋滿座。
雪越下越大,我地抱住我哥。
「嗯,禮了,我們回去房吧。」
「哥。」
番外:宋知年
1
好熱。
從裡到外都很熱。
我剛上恥骨的時候,抬眼看見了宋安。
他沒穿服,坐在旁邊看著我的時候,像條剛上岸的人魚。
他引我親他,他的名字。
我都照辦了。
直到有個尺寸異常的栓劑出現在這個夢裡的時候,我才覺得有點不對勁。
「出去,我不要吃藥。」
宋安從後摟著我的腰:「乖點,吃了藥才能好。」
他騙我。
這藥吃得我腰痠。
2
第二天,我是被漲醒的。
我紅著臉去浴室解決,昨晚的一切跟走馬燈似的回閃。
偏偏宋安還非要送去我去上班,一路上,我都不敢看他。
直到車停在公司門口的時候,我才勉強扯了個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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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是被領養的。
他好像信了。
本來是不想讓他有心理負擔,只是這小子,怎麼更賣力了?
3
我腰都快斷了,偏偏發燒還反反覆覆。
這對嗎?
這不對。
宋安是市立醫院最年輕的外科醫生。
他應該在大學裡談個,又或者在醫院偶遇那個命中註定的孩。
而不是跟我這個高中生文憑的小文盲混在一起。
我在家渾渾噩噩地躺了好幾天。
下樓拿外賣的時候,撞上了對門的程阿姨。
說給我介紹個孩,來城裡打工的。
這事,之前跟我提過,我心裡裝著個見不得人的, 總是推。
但那天, 我沒說不行。
見見就見見吧。
興許, 就正常了。
4
可真到臨安街,坐在那孩對面的時候, 我就後悔了。
很漂亮, 說話溫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