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哭唱邊拍大，書記就住在後山邊上，離這沒多遠，聽到靜很快就過來了。
書記沒走對方家側邊開的路，也沒有從我家後門過來。
而是走了那條封了三年的坡路。
坡路在坪地中間，我們兩家各佔一半，三年前兩家鬧得不可開，這條路就被廢棄了。
如今書記揮舞著手上的鐮刀，將有人高的草割下，一人一刀將路復原了出來。
他沒有第一時間停紅生媳婦要死要活的哭鬧。
而是讓人去把我爸和紅生都回來。
我爸買好了東西，本就在回家的路上，沒多久就回來了。
他聽了事的經過，跟師傅們說了抱歉，請師傅進了屋裡去休息吃喝。
等我爸再出來，上面大路上圍了一圈村裡人。
紅生也已經被人從山裡了回來。
他比我爸只大了十歲，看起來卻像個行將就木的老年人。
花白的頭髮，皺紋佈滿了手上，臉上。
「紅生，人都來齊了，把你媳婦拉起來。」
紅生瘸著去拉他媳婦，卻被對方瞪了眼，又踹了一腳，才從地上自己站起了。
剛起，就拉著書記的媳婦哭訴。
「嬸子，你可得給我做主，這樹可是我家明耀親手種下的，是我的命啊！」
我爸聽到明耀這兩個字，立刻了臉。
紅生媳婦又開服，指著下腹哭喊：「還有我這小腹，被這小崽子用子打得重重的，痛得我現在都直不起腰。」
書記聽到這話，將煙按掉，滿臉不耐。
「說樹就說樹，你先過了界，就被小娃兒了下，能有多痛，好好站直了。」
我爸了拳頭，一直沉默著。
我這時才開口說話。
「阿芬，我也不說別的，我家耀請了師傅來，可不是讓人辱罵的，有事可以說事，哪有堵著師傅們撒潑的道理，再說這顆柿子樹在我家的地盤上，挖就挖了，怎麼就變你家的了？」
「這是我家明耀種的，當然是我家的，再說樹還在土裡，這明明是在我家的地盤上。」
紅生媳婦指著樹和地樁，梗著脖子分亳不讓。
我氣壞了。
「地樁打在這，是不想被你這潑婦攪和，不是證明兩家坪地的劃分線。」
捂著我的耳朵，跟對方對罵了起來。
書記在旁問我爸和紅生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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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生怕媳婦，一直不好，家裡從來都是媳婦做主，他低著頭，黝黑的臉漲紅一片，我爸看了眼書記後的坡路。
「二爺不是已經有辦法了？」
書記嘆了口氣，向上面大路招手。
祖叔爺爺九十多了，在兩個中年人的攙扶下，小心翼翼下了坡路。
他一出現，兩人立刻停了。
爺爺還在世時，兩家的關係還算有來有往。
後來紅生得了病，掏了家底來我家借錢，卻沒借到，拖著半壞的子從醫院回來。
兩家人就徹底黑了臉。
可礙于親戚的關係，過年期間，對方也會上門來拜年。
爺爺在次年，將坪地做了個記號。
沒多久就離開了人世，那筆他不願意借的錢給我爸娶回了個大學生媳婦。
4
記號在坡路上，正中心有塊凸起的黑石。
扶著祖叔爺的中年人，拿出線塊，找到黑石劃了下來。
三年沒人走，黑石的位置有所偏移。
這就導致柿子樹的樹線上的中間位置，甚至還偏向了紅生家那半邊。
的臉一下就變了。
「這不可能，柿子樹明明是在我家這邊的，當年耀為了這事，還打了一架。」
「這麼多年，柿子結了果，也都是我家摘下來的啊！」
紅生媳婦笑了。
「老虔婆，事實擺在這，有什麼不可能，你們挖了我家的樹，還吃了我家這麼多年的果，現在就得一五一十的賠回來。」
「以前我們沒鬧，是看叔公的面子，現在叔公也走了這麼多年，也該算清這筆賬了，這記號可是叔公親自做的，你總不該不認吧。」
還是不敢相信。
我爸擋在我和面前，看也不看紅生媳婦，直直問紅生：「你說吧，要多錢？我賠就是。」
不甘心，用力打了我爸一下。
「賠什麼賠，肯定是石頭移了位，這坪地你爸走後，我劃了多遍，怎麼會錯，柿子樹怎麼都算不到家去。」
和我爸沒讀過多書，自然不知道地殼運，村裡就更沒人知曉了。
村書記看到這況，皺起了眉。
紅生媳婦這次哭喊得理直氣壯，跪到祖叔爺爺腳下，非要我家賠錢，誰勸都沒用，最後我爸發了火，按住，讓開價。
「一千，不，一萬！這顆樹被你們家摘了這麼多年的柿子，這些都要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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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大張口，喊了個天價，氣得渾發抖。
千禧年剛過，一萬塊錢沒有哪家能拿得出來。
整個村子湊估計也夠嗆。
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我爸，眼裡出意味不明的。
他們想知道我爸究竟會不會答應，就連村書記和祖叔爺爺都沉默了。
我爸低著頭，的目從所有人上掃過，晃了晃，往後倒了下去。
5
我家屋前停工了，師傅和挖掘機也走了。
紅生媳婦站在地樁前，頂著大太指桑罵槐，沒有一日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