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壇裡躲著的是真正的猜猜,而我找到的是……
「媽媽,還沒做好嗎?」猜猜的聲音在我邊響起,「我已經得不行了。」
我一下子回過神來,一不小心,刀在左手食指上拉了個口子。
猜猜一下子撲過來,用舌頭舐我的傷口。
以前我被蚊子叮了,猜猜也經常這樣做。但我立刻到了其中的不同——此刻的猜猜,宛如一隻慣于吸的,在吸吮我的鮮!
「沒關係,媽媽沒事。」我回了手,走出了廚房,去臥室尋找創可,猜猜也追在我的屁後面。為了岔開話題,我問道:「猜猜剛才在玩什麼呢?」
沒等猜猜回答,我便自己看到了的傑作。剛才那個洋娃娃已經被肢解六塊,不同的部位用我們平時編繩的線綁起來,掛在了床頭。
猜猜在我背後「吃吃」地笑了起來。
「嘻嘻,我比媽媽切得好。」
5
我用力控制自己,不要因為恐懼和厭惡出聲來。冷靜!現在要做的就是冷靜,冷靜才能救回我的猜猜!
我一向是個膽小的人,支撐我的是做母親的勇氣和救回孩子的決心。
我出一個微笑,指了指臥室裡的鋼琴:「媽媽做飯還要一會,猜猜先去練十五分鍾的琴吧。」
我是音樂老師,自然不會放鬆對孩子的音樂培養。一個人帶孩子經濟拮据,我只給孩子買了一架電子琴,這臺鋼琴是二房東留下的,據說老爺子生前是彈鋼琴的好手。
「不要,我不練。」猜猜噘起來。
「不行,你都好幾天沒練了。」為了給自己爭取時間,我必須保持自己平日裡威嚴的母親做派,不讓冒充者察覺,「《生日快樂》咱們已經練了,你去彈幾遍《小星星》吧!」
我上創可,看著猜猜不不願地爬上鋼琴凳,這才回到廚房,閉上廚房的門。我聽見臥室裡傳來斷斷續續的琴聲,才暫時鬆了一口氣,掏出口袋裡的手機。
此刻給鄰居老太太打電話恐怕不安全,那東西怪得很,保不齊會被它聽到。我決定發短信。
阿 姨, 可 能 不 是 我 兒 我 該 怎 麼 辦?別 打 電 話 打 字 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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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恐怕眼神不好,我刻意放大了字與字的間距。
發完資訊,我心如麻,一邊繼續做飯,一邊等待老太太的回信。
來信時「叮」的一聲,簡直是我的救贖。
穩 住 它。 收 集 信 息。 明 天 來 找 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發消息向領導請明天一天的假,並請同事代課。令我驚恐的是,領導並沒有老太太那樣配合。他看到簡訊,一個電話就撥了回來。
「小吳,你最近怎麼回事?怎麼老請假?你知道最近上級視察,怎麼不能克服一下困難?」
面對領導的三連問,我只好賠笑,推說孩子有事,心裡一團焦急。
孩子確實有事。我掛掉電話,心裡煩躁不安。
因為一直心不在焉,鍋裡的菜稍稍有些煳了。我把好的部分盛出來放到盤子裡,鍋底的煳痂用鏟子剔掉,端著菜拉開廚房的門。
只見猜猜站在廚房門口,面無生氣地著我。
我太張了,竟沒注意琴聲什麼時候停掉了!
「媽媽,你在給誰打電話?」猜猜盯住我,冷冷地說。
「沒什麼。」我搪塞道,話一出口便知道自己其實應該編個更好的理由。
「那你為什麼說我有事?」猜猜依然死死地盯住我,「我有什麼事?」
我迫自己冷靜:「猜猜沒事,是媽媽有事。媽媽的領導媽媽現在過去加班。媽媽現在不想去,想在家陪猜猜,所以扯了個謊。」
猜猜沒有說話。
「小孩子可不能說謊!」我故作自然,「你怎麼過來了?琴練得怎麼樣?」
「我聞見廚房裡有奇怪的味道。所以過來。」猜猜說。
「沒關係,煳得不厲害,還可以吃。走,我們開飯。」
我毫無胃口地見證著猜猜吞下了飯桌上的所有食。「飯量像個男人似的」,我腦海中回想起兒園老師說的話。
男人。叔叔。
我心中冒出一個念頭。
「猜猜,」吃完飯後,我問道,「你那天說,你在兒園裡遇到一個叔叔,對嗎?」
猜猜的神突然變得張。頓了一頓,還是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好叔叔,還是壞叔叔?」我繼續問。
猜猜驚恐地捂住了自己的。
「叔叔不讓你說,對嗎?」我從小書桌裡拿出猜猜的油畫棒和畫紙,「那你把第一次見到叔叔時的樣子畫出來好嗎?畫出來給媽媽看看,不是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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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能多了解一點敵人是什麼樣子,我就能更好地向外求助。
猜猜接過了畫筆。我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先畫了一個圈,在圈裡畫上眼睛、鼻子、。
我心裡略有些失。我高估了兒的繪畫水平。小孩子不管畫什麼人,都長那個樣子,連是男是都看不出來,更何況容貌特徵呢?
在這顆頭下面,猜猜畫上了幾直線,作為軀幹和四肢。
四肢的末端,畫上了五尖尖的指頭。
不對,猜猜以前畫畫的時候,不會專門在四肢上畫出手指,都是直接畫幾兒就玩了。
我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