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話，我真想扇自己一掌。如果不是我，讓孩子在醫院裡玩什麼捉迷藏，這一切本就不會發生。
「事已至此，只能想想該怎麼補救了。」老太太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要想驅散惡鬼，只能過儀式。」
「阿姨，您有什麼辦法，請務必告訴我，付出什麼我都願意。」我拉住老太太的袖子。
我和老太太商量了許久。
我知道猜猜有救了，心中振，又對老太太的付出到抱歉：「阿姨，您真的救了我，救了猜猜，教我怎麼報答您。」
老太太說道：「姑娘，我跟你一見如故，拿你當親閨看，猜猜自然也就是我的孫。孫有難，做姥姥的不能不幫。」
我握住老太太的手：「阿姨，如果這儀式了，叔叔生前的藏品恐怕要頃刻毀于一旦。這些年我一個人帶孩子，雖沒存下什麼錢，但願意以畢生積蓄賠償……」
老太太笑了，反過來握住我的手道：「姑娘，等你活到我這把年紀，就知道錢永遠不比人重要。我只有一事相求——」
我心裡了一下，但還是說：「請講。」
「我年紀大了，說不好哪天就突然走了。只希這事過去以後，你能多來照顧照顧我，幫我打點幾下家裡，直到我兒子把我接走。」
我鬆了一口氣，應道：「這事您不提，我也自然會做到。我父母走得早，您如此幫我助我，我早就拿您當自己的母親一樣看待了。」
老太太喜道：「好孩子。不過，姑娘，不是我不相信你，實話跟你說，我和你叔這些年積累，財產並不。口說無憑，我需要立個字據……」
我明白，這場儀式會讓老太太損失慘重。也是為了給自己晚年一個保障，當前救孩子才是頭等大事，不管要什麼，我都得答應。
于是，老太太找來了紙筆，在上面寫下「我願一生照顧」等容。這個「一生」看起來有些刺眼，不過我也顧不得這麼多了。我在紙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老太太卻說不夠，又從一旁的文店買來了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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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左手食指在印泥上蘸了蘸，在紙上按了個手印，笑了一笑：「在我們老家有個人人都知道的規矩，只有用左手食指按的手印才有效，用別的指頭按，別人就能知道你不是真心的，是被迫按的。」
我出左手——食指上著創可，是昨天切菜切到手後上的。
我乾笑著向老太太解釋了一下：「昨天不小心切手了。沒事，都一天了，應該早長好了。」說著便把創可撕了下來。
奇怪的是，傷口並沒有癒合。
像水的水龍頭上溢位的水珠一般流了出來。
「嚯，這倒好，連印泥都省了。」老太太見狀，不以為奇，反而把印泥收進了兜裡，開玩笑道，「指印最真誠，你可是賴不掉了。」
我心一橫，將帶的手指按了上去。
老太太滿意地將這張字據收了起來。然後，我們一起向家走去，去進行驅鬼的儀式。
7
我和老太太走上樓，誰都沒有說話。
我已經在心裡將接下來的行演了無數次。然而，能不能功，我一點把握也沒有。
我在心裡暗暗發誓，只要能救回我兒，我搭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我們走到門口。我正準備手掏鑰匙，卻又頓住了。
我看見貓眼側黑的，似是被什麼東西從屋堵住了。
我意識到，它站在門後看著我們。
那麼，它知道我假裝上班之後，又折回了老太太家嗎？
又或者，萬一它看見我和老太太一起從對門出來，往醫院的方向走，該怎麼辦？
我心裡一下子就了，還是老太太沉穩，手敲了敲門：「猜猜，你媽媽回來了。」
我聽見屋傳來一聲響，然後，門開了。猜猜從門後出頭來，靜靜地著我們。
「媽媽，你晚了。」它說。
我從敞開的門那裡到了客廳牆上的表。快下午一點了。
「對不起，猜猜，媽媽太忙了，回來晚了。我這不是帶了一塊回來嗎，兩個人一塊做飯快，飯馬上就能燒好。」我說著，跟老太太一起走進了家門。
門口果然放著一隻小凳子，想必是它踩著向外看的道。我假裝沒注意到，徑直去了廚房做飯。老太太本想跟著進廚房，卻被猜猜拉住：「，你來陪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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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向我看來，我點了點頭。
我小心地帶上廚房的門。今天中午我要做炒飯。
我在碗打好蛋，隨後剪下一縷頭髮，開啟油煙機，在灶火上燒灰，細細攪拌到了蛋裡。我將蛋澆在冰箱裡取出的米飯上，仔細將米粒和蛋混合。我特意在炒飯裡加了洋蔥丁、青椒丁，放調味料時又故意多加了兩勺。
米飯炒出來金黃金黃的，我自己嘗了一口，完全覺不出任何異樣。我將一把尖利的水果刀揣進了懷裡，定了定神，盛出三碗飯，走了出去。
「猜猜，阿姨，吃飯啦！」
碗遞到猜猜面前。我看到的鼻子皺了一皺，心裡張起來。
「媽媽，飯裡有怪味。」
怎麼會？我完全沒有覺出任何異味。難道是……它的鼻子……比人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