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三確認,如果不仔細看,這隻攝像頭很容易被忽略。
在單位,我開啟手機上的視頻監控,用學校的電話撥打了老太太的電話:「阿姨,我今天上班忘帶了一份資料,不知道是落車上了還是落家裡了。您可以去我家幫我找找嗎,藍皮的。」
老太太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掛了電話,我死死地盯住手機上的監控視頻。
沒過多久,老太太就出來了。
走到我家門口,看到了房門上掛的艾草。
向左走了走,想去開門。
但的手了一半就停了。
轉,又向右走去。
在門右側停了一會,又向左走。
再次停下。
我明白了。
進不去。
這時,老太太突然背衝著監控錄影,向後仰起了頭,腦袋像是折了一般彎到了脖子後側,直直地看向了監控錄影所在的方向!
明知隔著監控,我還是被嚇得後退了幾步。
老太太看了幾秒,腦袋「嗖」的一下立了起來,走到了監控範圍之外。
我魂不守捨,大口呼吸。
這老太太,是鬼。
我立馬給神婆打電話,彙報最新的況。
神婆聽了,也很是詫異:「這真是最最棘手的一種狀況了,超出了我的預料範圍。我需要立刻請教我的師父。」
「麻煩您趕聯絡尊師吧!」我著急地說。
「但是,我不能空著手找。我們師門有規矩,問師父問題,必須上貢。給我轉二十萬。」
我急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姐,我您一聲姐姐,我真的沒有那麼多錢了。」
「要錢還是要孩子?」神婆問。
「您相信我,我真的拿不出來。」
「那你現在手頭上有多?」
「十萬。」我如實說了。
「那你先轉十萬過來。」神婆說完便結束通話了。
我急得團團轉,狠了狠心,便把錢轉過去了。
只要猜猜能渡過難關,錢我可以再掙。謀財的人,總比害命的鬼要好!
錢轉走了,我正想再給神婆撥過去,一個電話卻搶進來了。
「吳士嗎?」男人的聲音。
「是hellip;hellip;」
「快回家一趟。你家著火了。」
我一到家門口,便知這火燒得邪門。警方說,是我在門口私接電源出的事,所幸沒有燒燬財,只燒壞了攝像頭、一部分牆面、我家的門,以及mdash;mdash;門上掛的艾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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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雙手揣在懷裡,幽幽地看著我。
我怯怯地對說,我會賠償房子的損失。
老太太走過來,抱了抱我,說:「人沒事就好。」
抱住我的時候,我下意識地抖了一下。我希沒有發現。
所幸,我也並不是一無所獲。
我現在知道了,怕艾草。
這時,手機響了。我知道是神婆打來的,顧不上老太太的眼神,說了聲「我還有事,麻煩阿姨幫我照看一下」,便飛快地跑開了。確定到了安全的地方,不會有人聽,我才接起了電話:「喂,尊師怎麼說?」
「問,你有沒有和老太太立過契約?」
我立過。之前跟神婆描述時,我太專注于儀式和猜猜的各種表現,忽略了這一點。
「那就是了。沒有你自己立的約,奈何不了你。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份契約找出來,點火燒掉。毀了這份約,就失去了害你的關鍵條件。」
「我能怎麼找,我本不知道會放在哪裡mdash;mdash;」
「那隻能靠你自己了。你自己種的因,只能自己解決。」神婆斬釘截鐵地說。
「好,尊師還說了些什麼嗎?」
「師父金口玉言,不能隨便開口,否則會打老人家的修行。不過你放心,師父收了你的貢品,一定會幫你的。你只需照做,切勿多言。」
掛了電話,我思索了一陣,心生一計。
我回到家,警察和火警都已經走了。我問老太太:「阿姨,今天的火雖不大,但也得清理清理,散散味兒,我和猜猜能不能在您家住一晚?」
和我預想的一樣,老太太立刻同意了。
那天晚上,我從兒園接回了猜猜,住進了老太太家。這房子是兩室一廳,我家那邊是一間臥室一間存放收藏品,老太太家這邊是一間臥室一間客房。這一晚,我和猜猜睡在客房的小床上。猜猜九點睡覺,我坐在床邊假裝看書,實則關注著客廳裡老太太的向。老太太看了會電視,十點就進屋休息了。
聽見老太太關上了臥室的門,我檢查了一下猜猜是否睡。儀式過後,猜猜一直很乖,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無法確定究竟是不是真的被換掉了。不過,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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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確定猜猜已經進了夢鄉,才躡手躡腳地從床上爬起來,在客房裡搜尋。並未找到那張字據,不過依照我的料想,老太太也不會把重要的檔案存放在客房裡。
結束了對客房的搜尋,我輕手輕腳地打開門,溜進了客廳。經過這些天的歷練,我到自己越來越堅強,膽子也越來越大。
我心裡清楚,客廳裡也不會有,但還是找了一找。深吸了幾大口氣,我擰開了老太太臥室的房門。
黑暗中,我依稀能辨認出床上老太太的影。我輕輕地靠近,彎下腰,想看看老太太是否睡mdash;mdash;
我的手腕被老太太枯木一般的手狠狠地鉗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