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擊中了我的肋。我決定再相信一回。
我告訴了自己今天的進展和發現:「我猜測,這老太太是將自己死去丈夫的亡魂換到了我兒上。的下一步計劃,恐怕是在自己死前,將自己的靈魂換到我上。這樣,他們兩人就可以換一個,繼續活下去了。」
「不是亡魂,」神婆否定道,「普通人的靈魂是非常微弱的,離了,本不可能存在那麼長時間,也不可能有那麼強大的力量。而且,老爺子的亡魂必然和他生前長得一樣,不會突變那種黑紅的怪。那怪必然是鬼,我敢以命擔保。」
「你說過,鬼需要宿主,那會不會是一對鬼夫妻,想在目前的宿主死亡後,找到新的宿主?」我繼續推斷。
「這倒是有可能。」神婆猶猶豫豫地說,「但是,鬼和人不一樣——他們不會有、親。鬼只會以大欺小,而不會團結。如果一隻鬼能為了延續另一只鬼的生命做到這種地步,它們就不是鬼了。」
我在心底輕輕地哼了一聲。到了這個時候,依然不願意承認自己的判斷有錯誤。
「總之,你要當心,不要讓老太太有可乘之機,佔據你的。你先敷衍他們,我來調查這隻鬼的來歷和儀式的破解方法,一有訊息就告訴你。」
我再三提醒要快,才由結束通話了電話。
我正要往家那邊走,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接了起來。
「小芷,你現在方便說話嗎?」朋友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對勁。
在聽到了我肯定的回答後,他繼續說:「你先坐下,聽我跟你說。」
「沒事,你說吧。」
我聽見他吞了一聲口水:「我又給那個學生的警察父親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那個神婆的況。他說,人已經找到了。」
「找到了?」我驚呼出來。
「對。他們找到的時候,人已經死了。」
「死了?」
「對。小芷,你別害怕。他說,人是在山上發現的,護林員巡視的時候,看見草叢裡有尸💀,已經……已經被野撕爛了。警方初步判斷,應該是逃到山上被野襲擊了。」
Advertisement
我頓時覺得呼吸不暢。
「人是……什麼時候死的?」我抖著問。
「三天前的夜裡,十二點左右。也就是說,跑路的當天,就遇難了。」
我一下子昏了過去。
13
我一睜開眼睛,便對上了老太太的目。
「醒了!」喜道。
我才發現,我躺在老太太家客房的床上。
聽到老太太的聲,朋友從客廳裡衝了進來。
「小芷,你怎麼樣了?」他關心地問,「我聽到電話裡突然沒聲了,趕返回來找你,還好你沒事。可真是嚇死我了!」
「你發燒了,昏睡了一晚上,多虧有這位小夥子把你送回來,」老太太告訴我,「我昨晚把猜猜哄睡了,今早送去了兒園,你不用擔心。
我看著。面容慈祥、語氣溫和、眼神良善。這樣慈眉善目的老人,誰遇到都會親近的吧?
可是鬼。
「小芷,你最近太辛苦了。」朋友同地說,「那你歇著吧,我先走了,回頭再來看你……」
老太太衝他點頭,裡說著「多謝」,眼見著就要送客。我彷彿溺水的人正要被掉能抓到的最後一片浮木,大聲喊道:「不要走!」
我看見朋友出了驚訝而含的表。
老太太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含沙影地說道:「你倆倒真有。」
朋友一下子被點醒,慌慌張張地解釋道:「阿姨,我倆就是朋友,好多年的朋友,同事、大學同學……」
「時候不早啦,你這麼晚不回去,」老太太笑了一下,「你家裡人不著急嗎?」
朋友結結地對我說:「我先走了,有事……有事再聯絡我。」便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屋裡只剩下我和老太太。
「他待你倒好。」老太太意味深長地說,向床上的我走來,出一隻枯樹般的手。
我心如死灰,甚至沒有躲閃。
讓殺了我吧。殺了我,這一切就都結束了。
那手卻輕輕地落在了我的額頭上。
「燒退了。」
我偏了偏頭,將的手避開了,然後撐著站起來,沒有看,冷冷地說:「阿姨,我先回去了。」
Advertisement
「好,你照顧好自己。」
我走出了老太太家,沒有回自己家,而是徑直向樓頂走去。
我會從那裡跳下去。
我害了猜猜。
神婆也死了。
現在沒有人可以幫我了。
老太太,我鬥不過你。
可是,我不會讓你得到我的。
我站在樓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正要邁步——
手機響了。
恐怕是領導打電話來問我為什麼沒去上班吧?
我的心寒到了極點。
即使你人快死了,領導也會催你幹活。
我掏出手機,正想從樓上拋下去,卻看見上面顯示的並不是領導的名字。
來電顯示「快遞送餐」。
我最近並沒有買過什麼東西啊?
好奇心讓我接起了電話。
「吳士,您在家嗎?有您的快遞。」
我沉默了幾秒。
「在。我現在下去取。」
我簽收了快遞。包裹不大,呈柱狀,寄件人資訊被藏了。我帶著它回到了家,一層一層地拆開纏繞的包裝紙。
那東西掉出來時,我嚇了一跳。
是一把刀。刀柄和刀鞘上麻麻地雕刻著曲狀的花紋,像一條條遊走的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