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刀出來。明晃晃的,一看便十分鋒利。
怎麼,這人知道我要尋死,連兇都為我準備好了嗎?
忽然,我發現有一張包裝紙十分豔麗。好像是一幅畫。
我放下刀,展開那張紙,怔住了。
這是一張印刷畫,像是那種在家裡牆上供奉的神仙像。但畫上的並不是關公、財神。
那男人四爪朝地,頭和皮呈黑紅兩,額頭上是金的符號,張開出滿尖牙,黃的眼睛過紙面直勾勾地盯著我。它的背上,盤坐著一個著華麗的人。的🐻部和肚子大得不比例,彷彿有什麼就要出。人的面部全被塗黑,只用白線條簡單勾勒出五,畫風似乎與畫面其他部分不同。
畫的正上方印著五個金字:《千手聖母像》。
我反應過來了。
這畫上畫的,正是那石刻小像上的人!
不同的是,畫上的聖母一隻手也沒有。
我把畫舉起來,仔細檢視,穿紙面,我發現畫的背後,竟然寫著字!
「吳。」
看到這個抬頭,我無法淡定了。
是神婆寫的!
「我不知道你是否能看到這封信,或者,你看到的時候,我已經死了。那天我在超市裡撞見它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可是,如果我能發出這封信,你和孩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我和孩子還有一線生機!希的火苗在我心中再次燃起。我接著往下讀。
「我的第一反應是,它是鬼。但對于鬼來說,它的存在顯得太猛烈了。
「我逃出超市後,諮詢了同行,才發現,它原來不是鬼。」
「它是神。」
神!
「它人面饕餮,是一種神,是千手聖母的坐騎。虎齒人爪,聲如,生殘暴,貪婪好吃,卻沒有什麼心計。它只聽令于它的主人——千手聖母。」
也就是說,算計我的,正是千手聖母!
我恨得一拍大,指甲狠狠掐進裡。
「千手聖母本是神,但日漸式微,時至今日,已沒有什麼人知曉。長期得不到供奉和犧牲,只能自己出來騙。會挑選老婦孺等勢單力薄的弱勢群,先讓自己的坐騎前去擾,再一步步騙取信任,引對方上鉤。神可以隨便殺👤,但能吃的,只有別人獻上來的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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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手之後,會鑽進你的裡,代替你活著,同時由而外,一天天地將你吃空。
「現在,你的兒就是這種況。你把獻給了饕餮。如果不馬上趕走它,你兒就會被掏空。」
我心如刀絞,這才明白過來,儀式那天,我在兒上看到的一張張臉,都是人面饕餮的害者。
那鄰居老爺子……恐怕也是這樣被吃死的吧?
「饕餮既在你兒上,聖母必然在你附近。我猜,的目標就是你。」
我到窒息。
聖母一定在老太太上。
老太太快要被吃空了,所以要尋找新的祭品。
「所幸,聖母要的只是貢品,而不一定是你和你的兒。
「首先,你要把自己和聖母立的契約燒掉。」
這一步我已經完了。
「我有一把祖傳的刀,可以刺破無論什麼神魔的。但是,拼是沒用的,哪怕你能用這把刀刺傷聖母,憑人的力氣,也本殺不了。
「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給你和你兒找個兩個替死鬼。」
這……這怎麼行?
「把他們和聖母到一起,要麼騙要麼,讓他們完同樣的儀式。立字據、喂頭髮、關燈、點油燈或蠟燭,然後祈禱,說你把他們獻給聖母,邀請聖母加。聖母會發現你的意圖,但一定會配合你。因為只要祭品,本不在意是誰。
「這樣做的話,你就了聖母的信徒。這兩個人吃乾淨了,聖母會不斷地要你送新的人來。
「第二,不找人來替你,買一頭豬、一隻羊,當作你和你的兒。這個方法更加冒險,因為聖母對這樣的祭品不會太滿意。所以,你必須同意。
「你要先用這把刀扎『死』你的兒。放心,真正的不會死。一旦聖母死去,就會活過來。把聖母騙過來,用艾草圍住,讓出不去。你念的真名,就會定住,只能聽你祈禱。你說你是聖母的信眾,要向供奉豬和羊,請保佑你和你兒平安。準備一張新的字據,然後用這把刀劃破的手指,讓按上手印。一定不會輕易同意,可是如果不同意,你就一直祈禱,不放走,直到答應你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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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上手印後,你假裝移開艾草,馬上用這把刀,一刀扎進的肚子裡!要快、要穩、要準!只有這樣,才能真正消滅!否則,暫時答應了你的條件,過後就會翻臉,再來加害你和你兒!
「你的時間不多了,我的時間恐怕也不多了。妹子,祝你好運。」
我呆呆地盯著這張紙。
第二個方法太難了,每一步都有可能出事。
可第一個方法,是在害人。
良久,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朋友的電話。
「喂,是的,我好多了。」我對著電話說,「你明天晚上有空來我家吃頓飯嗎?我想當面謝一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