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嘆息道:「也許吧。」
我疑更甚:「那你好好想想,當初你所在的間,環境是什麼樣子?」
他抱著腦袋沉思良久,告訴我:
「那裡怎麼形容呢,除了剛才說的空曠和沒有以外,就連都是不通的,整來說,就是灰濛濛的覺。」
我接著問:「地面是什麼樣子?土地還是石板?」
他很確定地說:「像是沙土地,只不過並不是沙漠,也不是鄉村那種土路,哎呀,我形容不出來。」
我輕微皺眉,他形容得並不全面,間那東西說,只要他回過頭,馬上就能知道間在哪。
世界上有這種地方嗎?只要回頭看去,便知道所在地點。
會是哪裡呢?國?國外?亞洲?歐洲?南極洲?
霎時間我腦子裡出現一大堆想法和地點。
可我很快就推翻了這些胡思想,因為那東西有句話很重要mdash;mdash;
所有人類都知道間,但永遠也找不到!
但是既然如此,為什麼康健對于那裡卻說不上個所以然來?
我倆又閒談了一會兒,康健描述得模糊,所以對于間的環境猜想我已經不抱太大希。
夢境中除了間,還有被稱為那東西的怪。這也是一個重點,我拿出隨的紙筆遞給他,問道:
「你可以用筆描繪出那個怪的廓或是外貌嗎?」
康健痛快地拿起筆勾勒起來,並對我說:「比起間,怪要好描述得多。」
三言兩語間,他把外形畫出來,並指著畫紙給我講道:
「你看,它除了蒼白,外形和人類差距並不大,其實五約間也是人類的五,可我見到它,就是很害怕,這導致我看到的它,除了外形廓以外,樣子反而是扭曲模糊的,我猜,這是我的潛意識在保護我,因為我的大腦告訴我,如果看清怪的容貌,就會出事的!」
我仔細看著畫紙,聽他這麼說,裡冒出一句不合時宜的話:「聽你的意思,你有可能會被嚇死?」
康健嘆了口氣,沒說話。
我理清頭緒,有些可憐地對他說:「怪說,你回頭就可以知道間在哪,但同時也是你的死期,但你不回頭,就要一直面對那個怪,真是兩難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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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健自嘲笑道:「其實我倒是希能回頭看看。」
我一怔,忙說:「你不怕死?」
他閉上眼睛,長嘆一口氣:「怕,但有句話作mdash;朝聞道,夕死可矣。也許,我會是世上第一個知道間在哪裡的人。」
我正想寬兩句,他跟著說:「怕也沒用,我本來就要死。」
「怎麼!」
他目低沉地看著我,緩緩吐出四個字:「癌症,晚期。」
5
直到離開他家返回報社,我的心都持續在一種鬱的氛圍中。
他名為康健,可造化弄人,偏偏擁有一副最不健康的。
我和他聊天得知,他從小就是孤兒,一直以來自力更生,生活方面也沒有不良嗜好。
可他就是得了絕症,而這時,噩夢又來困擾,命運似乎不太待見他。
我在電腦前一字一句敲打著稿子,本來我並不想把康健的事寫出來,誰承想康健卻很看得開,他說:
「還是麻煩你寫出來吧,我的人生如塵土一般渺小,但間此事若是存在,也許我真的可以為那個見證者,那時,我在這世上,也算留下一段深刻的故事。」
接著他對我說道:「都說只有死人才知道間地府是什麼樣,這話一點沒錯,但如果我能夠在死前看到間的,那我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我沒有接這話,囑咐著:「聽醫生的,多去檢查,按時吃藥,好好吃飯。」
他稍微一停,看著我,隨後臉龐舒展,點點頭道:「好。」
下午,我把稿子給主編,他看過後,連連對我說,讓我跟進這個康健,因為間這事發出去會引起網民不小的反響,主編著手激道:
「康健要是死之前真能找出間所在,並且告訴你,那咱們報社熱度可就絕了!」
我白了他一眼,罵道:「你怎麼不先去打個前站。」
晚上肖樂找我有事,我沒再理會這個主編,拿起揹包提前下班。
報社附近,有一家我和肖樂以前常去的咖啡店,自打生了樂樂後,就沒怎麼來了。
我走進店,打眼看去,肖樂坐在裡面最角落的沙發上,對我揮手。
把包扔在沙發上,隨後坐下,喝了一口提前給我點的咖啡,我問:「今天怎麼想起在這見我,樂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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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樂說:「今天讓他爸接走玩去了。」
說完,神兮兮地四看看,然後把臉靠近對我說:「方涵,還記得昨晚樂樂說的間事嗎?」
我皺眉道:「你可別再提,平時肯定是你在家說什麼,所以樂樂都學去了。」
肖樂搖搖頭:「你聽我說,我昨晚仔細想了下,樂樂他爸不是民俗博館的嗎,之前沒離婚的時候,他爸在家就天天研究稀奇古怪的東西,估計哪句話被樂樂記住了,我今天打電話罵我前夫的時候,他還很委屈地說不關自己事。」
「噗!」我差點樂出來,這一家子,母親是寫恐怖小說的,父親是研究民俗古的,也不知樂樂每天耳濡目染了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