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剛才那個一口咬斷別人嚨的凶神,現在會是這副模樣。
這就是我的作品。
我最完的傑作。
3
謝無厭曾經是聯盟最耀眼的 S 級哨兵,代號「戰神」。
後來在一次任務中,他為了保護隊友,強行突破神閾值,導致神圖景徹底崩塌。
他瘋了。
變了只會攻擊的野。
無數頂級的嚮導試圖為他進行神疏導,但都失敗了。
他們被他狂暴的神力衝撞得口吐白,甚至有人直接變了白痴。
聯盟高層最後決定,將他執行「清理」。
是我把他從決臺上領回來的。
那時候,我只是個剛從嚮導學院畢業的 B 級嚮導。
沒人看好我。
所有人都覺得我是瘋了,是去送死。
他們說,我連他三米之都靠近不了,就會被他的神力撕碎。
我確實差點被撕碎。
第一次見面,是在閉室裡。
他被重的合金鎖鏈捆在椅子上,上滿了抑制劑的管子。
即便如此,他還是掙斷了兩鎖鏈。
我推開門進去的時候,他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我。
那種眼神我太悉了。
因為,我看向這個世界的時候,也是這種眼神。
我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
「想出去嗎?」
「想把那些把你關起來的人,都掉嗎?」
他的眼神變了。
從一片死寂的漠然,變了一簇燃燒的火焰。
我笑了。
我走到他面前,釋放出我的神。
我的神很細,很弱,像蛛網一樣。
但它帶著劇毒。
不是療愈的毒,是引的毒。
我沒有去安他,沒有去修補他破碎的神圖景。
我只是在他的廢墟之上,為他構建了一個新的世界。
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我就是他的神。
他的規則,他的信仰。
從那天起,謝無厭就了我的狗。
只聽我一個人的命令。
只對我一個人搖尾。
聯盟把我當了英雄,聖母。
他們給了我最高的榮譽和最好的待遇。
他們以為我犧牲了自己,用和溫束縛住了這頭野。
他們激我,同我,憐憫我。
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偽善的臉,我只覺得好笑。
他們本不知道。
我不是在束縛他。
我是在放縱他。
我在利用他,幫我清理掉所有我看不順眼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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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今天那個議員。
他不止一次在公開場合提議,應該徹底銷燬謝無厭這種危險品,同時也要對我這個「風險源」進行隔離審查。
我早就想讓他閉了。
現在,他永遠都閉了。
而我,只需要流幾滴眼淚,說一句「對不起」。
就能把一切都推到謝無厭的「失控」上。
多划算的買賣。
我這種覺。
這種將所有人都玩弄于掌之中的㊙️。
4
謝無厭夠了我的手,才心滿意足地停下來。
他像只大犬一樣,把頭枕在我的上,閉上眼睛。
我能覺到他紊的神力在我的安下,逐漸平穩。
我低頭看著他。
他的睫很長,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影。
睡著的時候,了幾分兇狠,多了幾分安靜。
其實,他長得很好看。
廓分明,鼻樑高。
如果不看他那些猙獰的傷疤,會是個很招人喜歡的男人。
可惜了。
變了個傻子。
不過這樣也好。
傻子才好控制。
如果他還像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戰神」謝無厭,恐怕連正眼都不會瞧我一下。
我正想著,上的腦袋突然了。
謝無厭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很黑,很亮,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
他就那麼一不地看著我。
看得我心裡有些發。
「怎麼了?」
我問。
他沒說話。
只是出手,輕輕了我的臉。
他的指腹很糙,帶著常年握槍留下的薄繭。
「書言。」
他開口,聲音有些含混不清,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孩子。
「別hellip;hellip;不高興。」
我愣住了。
我沒有不高興。
我偽裝得很好。
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我沒有不高興。」
我否認。
他卻固執地搖了搖頭。
「你有。」
他湊過來,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脖子,像是在安一隻炸的貓。
「他們hellip;hellip;壞。」
「都弄死。」
「你就hellip;hellip;高興了。」
他說得斷斷續續,卻異常清晰。
我的心臟跳了一拍。
有那麼一瞬間,我幾乎以為他恢復了神智。
但當我仔細看他的眼睛時,那裡面依舊是一片混沌和純粹的依賴。
是我多心了。
野的直覺總是很敏銳。
他或許只是單純地到了我的緒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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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鬆了口氣,重新掛上溫的笑。
「我沒有不高興,只是有點累了。」
「無厭,我們回家好不好?」
「回家。」
他重復了一遍,眼睛亮晶晶的。
「好。」
聯盟給我和謝無厭安排的住,在總部的最深。
一棟獨立的小樓。
名義上是方便我隨時對謝無厭進行「治療」。
實際上,是變相的。
他們依然不信任謝無厭。
也不完全信任我。
不過我不在乎。
我甚至很喜歡這裡。
因為這裡很安靜,沒有外人打擾。
是我和我的狗的專屬樂園。
5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給謝無厭洗澡。
他上有。
我不喜歡的味道。
除非是沾在我手上。
浴室裡,我讓他坐在小凳子上,我拿著花灑,一點點沖洗他健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