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哪裡厲害?」
「這裡。」
他出手指,了我的腦袋。
「轉得hellip;hellip;很快。」
然後,他又指了指我的。
「說的話hellip;hellip;像刀子。」
「把那個老頭hellip;hellip;氣跑了。」
我看著他,心裡又泛起了那種奇怪的覺。
他真的只是個傻子嗎?
一個傻子,會用「刀子」來形容我說的話嗎?
我眯起眼睛,仔細地審視著他。
他的眼神清澈又茫然,看不出任何破綻。
也許,只是巧合。
我不再多想,了他的臉。
「因為有人想欺負你。」
「我得保護你啊,我的大狗狗。」
他聽到「大狗狗」這個稱呼,眼睛立刻亮了。
他開心地用臉頰蹭我的脖子,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看來,確實是我想多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地過。
平靜,又充滿了掌控的樂趣。
我會定期帶謝無厭去做神評估。
每一次的結果,都是「神圖景嚴重破損,無恢復可能」。
這讓我很放心。
孟國鋒那邊也消停了不。
大概是找不到我的把柄,只能暫時偃旗息鼓。
一切都很好。
直到那次任務。
邊境星域出現了一夥窮兇極惡的星盜,劫持了一艘載滿稀有礦石的運輸艦。
那夥星盜的首領,是個罕見的神係異能者。
他能製造神幻象,汙染哨兵的神圖景。
好幾個前往圍剿的 S 級哨兵小隊,都折在了他手裡。
聯盟沒辦法,只能派出了謝無厭。
他們知道,謝無厭的神圖景已經是一片廢墟了。
所謂「腳的不怕穿鞋的」。
一個瘋子,還怕什麼神汙染?
任務簡報會上,孟國鋒也在。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
「季書言,這次任務很危險。」
「那個星盜頭子的能力很詭異。」
「你必須時刻跟在謝無厭邊,用你的神力保護他。」
「一旦發現不對,立刻撤退。」
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其實我一點也不擔心。
我相信我的狗。
他是最強的。
8
行開始得很順利。
謝無厭像一頭出籠的猛虎,殺進了星盜的老巢。
他沒有任何戰。
就是最直接、最暴力的碾。
那些在普通哨兵看來棘手的敵人,在他面前,就像紙糊的一樣。
Advertisement
我跟在他後,悠閒得像是在逛街。
我只需要釋放出一點點神力,就能讓他保持在一個又可控的狀態。
很快,我們就殺到了主控室。
星盜頭子就坐在那裡。
一個看起來很瘦弱的男人,戴著一副金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
他看到我們,一點也不驚訝。
甚至還笑了笑。
「戰神謝無厭,還有他的小嚮導。」
「久仰大名。」
謝無厭發出低吼,就想衝上去。
我拉住了他脖子上的項圈。
「別急。」
我對那個男人說:「你就是首領?」
「沒錯。」
男人推了推眼鏡。
「我蔣文。」
「我勸你最好投降。」我說,「你不是他的對手。」
蔣文笑了。
「單打獨鬥,我當然不是他的對手。」
「但是hellip;hellip;」
他打了個響指。
周圍的場景瞬間變了。
我們不再是在冰冷的星艦主控室。
而是在一個hellip;hellip;嚮導學院的教室裡。
從窗外照進來,灑在課桌上。
周圍坐滿了穿著制服的學生。
講臺上,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師正在講課。
是幻境。
我立刻反應過來。
我試圖用神力去破解,卻發現我的神像是陷了泥潭,彈不得。
這個蔣文,比我想象的要強。
我看向邊的謝無厭。
他站在原地,一不,眼神茫然地看著四周。
「無厭?」
我他。
他沒有反應。
「謝無厭!」
我加重了語氣。
他慢慢地轉過頭看我。
眼神很空。
「你是hellip;hellip;誰?」
他問。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被幻境影響了。
他把我忘了。
9
蔣文的笑聲在教室裡迴盪。
「沒用的,季嚮導。」
「這裡是我構建的世界。」
「在這個世界裡,謝無厭不再是你的狗。」
「他會回到他心底最,也最恐懼的地方。」
「而你,只是個無足輕重的陌生人。」
我看著謝無厭。
他臉上的表,是我從未見過的脆弱和迷茫。
像是走失的孩子。
「這裡是hellip;hellip;哪裡?」
他喃喃自語。
然後,他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開始發抖。
「不hellip;hellip;不要hellip;hellip;」
Advertisement
「別過來!」
他抱著頭,痛苦地蹲了下去。
「滾開!都滾開!」
我看到,他破碎的神圖景,正在被一些黑的東西侵蝕。
那是他的心魔。
是他過去最痛苦的回憶。
蔣文就是要利用這些心魔,徹底摧毀他。
「看到了嗎,季嚮導?」
蔣文的聲音充滿了惡意。
「這就是他真實的樣子。」
「一個被過去困住的可憐蟲。」
「你所謂的『控制』,不過是建立在沙灘上的城堡。」
「現在,沙子要塌了。」
我握了拳頭。
指甲深深地陷進裡。
我不能讓這種事發生。
謝無厭是我的。
是我的作品,我的武,我的一切。
誰也別想把他從我邊奪走。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閉上眼睛,將我所有的神力都集中起來。
我的神力不強。
跟蔣文,無異于以卵擊石。
但是,我有一個優勢。
那就是我對謝無厭的了解。
我比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都了解他。
我知道他的每一個習慣,每一個弱點。
也知道hellip;hellip;他最深的。
我將我的神,編織了一句話。
一句只有他能聽懂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