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我用盡全力，將它送進了他的腦海裡。
「狗。」
「你的主人在你。」
蹲在地上的謝無厭，猛地一震。
他抬起頭，空的眼神裡，出現了一掙扎。
有效果！
我心中一喜，繼續加大神力的輸出。
「忘了我教你的規矩了嗎？」
「誰準你對著別人搖尾了？」
「你這隻不聽話的壞狗。」
「是不是想被關閉了？」
我的聲音，像一把鑰匙，撬開了他被封鎖的意識。
他眼裡的茫然和痛苦，正在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悉的，對我獨有的依賴和佔有慾。
「書言hellip;hellip;」
他出了我的名字。
聲音沙啞，卻無比清晰。
蔣文的臉變了。
「不可能！」
「你怎麼可能在我的幻境裡，重新建立和他神連結！」
我看著他，冷冷地笑了。
「因為你本不懂。」
「你以為你看到的是他的過去，是他的弱點。」
「但你不知道。」
「我，才是他唯一的弱點。」
「也是他最強的鎧甲。」
說完，我不再理會蔣文。
我走到謝無厭面前，蹲下，捧起他的臉。
「無厭，看著我。」
他聽話地看著我。
那雙黑的眼睛裡，重新映出了我的影子。
「想起來了嗎？」
「我是誰？」
「是hellip;hellip;書言。」
「是我的hellip;hellip;主人。」
「很好。」
我獎勵地親了親他的額頭。
然後，我湊到他耳邊，用惡魔般的聲音低語。
「現在，我的好孩子。」
「去把那個吵鬧的蒼蠅，給我死。」
「好。」
他應了一聲。
10
下一秒，他站了起來。
整個幻境，隨著他的起，開始劇烈地晃。
教室、課桌、hellip;hellip;一切都在分崩離析。
蔣文臉上的驚恐再也無法掩飾。
「不！這不可能！我的神世界！」
謝無厭本沒看他。
他的眼裡只有我。
他出手，彷彿穿了空間的阻隔，一把抓住了蔣文的脖子。
蔣文就像一隻被住脖子的小，雙腳離地，徒勞地掙扎著。
「你hellip;hellip;你不是瘋了嗎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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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艱難地從嚨裡出幾個字。
謝無厭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這個問題。
然後，他看向我，像是在尋求答案。
我對他笑了笑。
「告訴他，你瘋不瘋，誰說了算？」
謝無厭懂了。
他咧開，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
「我的主人，說了算。」
說完，他手指用力。
「咔嚓」一聲。
蔣文的脖子，被他輕易地斷了。
幻境，如鏡子般破碎。
我們回到了星艦的主控室。
蔣文的尸地倒在地上。
一切都結束了。
謝無厭鬆開手，轉走向我。
他走到我面前，像往常一樣單膝跪下，把頭埋進我的懷裡。
「主人。」
「我做好了。」
我抱著他，著他平穩的心跳。
剛才的一切，像是一場夢。
但我知道，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在幻境裡，謝無厭最後看我的那個眼神。
太清醒了。
清醒得不像一個瘋子。
回到聯盟總部，我們到了英雄般的歡迎。
所有人都對我們讚不絕口。
說我們是聯盟最完的搭檔。
孟國鋒也來了。
他看著我和謝無厭，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他大概怎麼也想不明白。
為什麼謝無厭能在蔣文的幻境裡，反殺對方。
這不符合邏輯。
一個神圖景破碎的人，在面對針對的神攻擊時，應該是不堪一擊的。
但他找不到答案。
只能把這一切，歸結于「奇蹟」。
或者，是我這個「聖母」嚮導，用創造了奇蹟。
我聽著他們的吹捧，臉上掛著得的微笑。
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我必須確認一下。
謝無厭，到底還是不是我認識的那隻傻狗。
11
晚上，我沒有像往常一樣讓他睡在我的腳邊。
我讓他睡在床上。
我的邊。
他顯得有些寵若驚，小心翼翼地躺下，繃得的。
我關了燈。
黑暗中，我能清晰地聽到他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我翻了個，面對著他。
「無厭。」
「嗯？」
「你還記得蔣文的幻境嗎？」
我問得很隨意。
他沉默了一會兒。
「不記得了。」
「只記得hellip;hellip;裡面很黑，很吵。」
「我很怕。」
「後來，聽到主人的聲音，就不怕了。」
他的回答，天無。
和一個心智不全的人的反應，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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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在以前，我肯定就信了。
但是現在，我一個字也不信。
「是嗎？」
我出手，在黑暗中準確地找到了他的臉。
我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眉眼，鼻樑，最後停在他的上。
「那你記不記得，你在幻境裡，是怎麼我的？」
他好像有些張。
「hellip;hellip;主人？」
「不對。」
我搖了搖頭。
我的指尖，在他的上，輕輕碾磨。
「你我，書言。」
「只了我的名字。」
「而且，你的眼神，很清醒。」
「就像hellip;hellip;以前的你。」
「那個『戰神』謝無厭。」
我能覺到，他的，瞬間僵了。
呼吸也停滯了。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
但我能想象得到。
他一定很震驚。
我笑了。
笑得像一隻了腥的貓。
「裝不下去了嗎？」
「謝無厭。」
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回答了。
一個低沉的，帶著一自嘲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hellip;hellip;什麼時候發現的？」
我的心，在這一刻，猛地提了起來。
然後，又重重地落下。
帶著一種奇異的，塵埃落定的興。
他承認了。
他真的恢復了。
「就在幻境裡。」
我說。
「你太聰明了，聰明得不像我的傻狗。」
他又沉默了。
這次，我沒有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