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安林場的位置本來就偏僻,後半程的路況清雪也不及時。
到了中午,我們的車已經舉步維艱。
而這時,四周的地勢開始逐漸向下,道路兩旁也已不見農田,只有稀稀疏疏的枯樹被雪著,十分荒涼。
算起來,我們似乎是到了王大爺提到的野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了環境的影響,我的心突然異常煩悶。
我試著搖下了一點車窗,想氣。
窗外的冷風呼地灌了進來,帶著尖銳的哨音——
我又慌忙關上窗子,卻在那一瞬間,似乎有一隻慘白的手在我的餘裡劃過了我的窗戶!
我猛地轉過頭,卻什麼都沒看到。
6
窗外的風聲陡然大了起來。
原本呼嘯的風鳴變得越來越刺耳、急促——
糙的雪粒和土粒都被卷到了半空,重重地刮過擋風玻璃,留下一道道白痕。
天地同時變得慘白一片,眼前已經很難分辨是風颳起來的雪,還是天上新落下來的雪。
雨刷在這時候已經起不了任何作用,要不是我收得及時,可能早就被風折斷了。
我們的視野幾乎完全被遮蔽,茅虎原本一直開在我的前面,但現在我連他的車尾燈都看不到。
徐鬆的聲音急促地從對講機中傳來,「不能開了,停車,都停車——」
剎車踩下的瞬間,我們這四輛車就宛若飄零在白海洋中的孤島。
四周如同惡魔一般尖嘯的風雪眨眼間就包裹了我們!
7
所有能進風的隙都在呼呼地冒著寒氣,車上的暖風已經沒什麼用了,再這樣下去徹底熄火也是遲早的事。
我把能穿的服都穿上了,用熱水灌了暖水袋揣在了懷裡。
這時候,人就怕失溫。
好在我們在駕駛室裡,多還能堅持一會兒。
我們原本還指在大雪中上一時半刻的,這見鬼的白風就能過去。
但時間一分一秒流過,那漫天的風雪就沒有毫停下的意思。
「老子的發機熄火了——」茅虎的聲音從對講機中傳出來。
「那咋辦?要不咱下車吧,找找附近有沒有人家?」吳大扯著嗓子喊道。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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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鬆立刻打斷,「我已經給站點打電話救援了!都在車裡別。」
「真媽扯,咱們開的大貨都誤在這兒了,還有誰能來救?你等鎮上的除雪車開過來,咱們都凍冰棒了!」
「王大爺說給咱們聯係附近的人了,山裡人有山裡人的辦法,你老實待著!」
徐鬆這時候說話的聲音都直髮,對吳大也是一點耐心都沒有了。
吳大那邊還是罵罵咧咧的,一副非要下車的架勢。
我看了一眼車窗外,拿起對講機道,「你們好好看看外面,能見度不足一米,積雪都能沒過小了。咱們出去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楚,去哪找人?」
這時候,對講機的訊號也很不好了,我也不知道吳大聽到沒有,反正那邊很長時間沒再傳出聲音來。
8
我在駕駛室裡窩著,沒一會兒我的發機也停火了。
但好在,我這人的自小就比常人更魁梧壯碩,雖然溫度一直在下降,但一時半刻的還能撐得住。
不知道救援什麼時候會來,也不知道其他車上的人還能堅持多久。
我用對講機呼了半天,回應我的只有沙沙的雜音。
這場雪實在是太大了,大得恐怖。
真的會有人來救我們嗎?我們會不會被拋棄在這兒?
隨著溫度越來越低,我不住地開始胡思想。
就在這時,我的車門似乎被人在外面敲了幾下!
我愣住了,難不是其他車上的人來找我了?
茅虎的車應該就在我前面不遠的地方。
我用力推開了車門,可外面除了漫天飛雪,本沒見到半個人影,地上連個腳印都沒有。
我疑了片刻,正想把門關上,一暖流突然席捲了我的!
我眼前的風雪好像一下就停了——
9
「龍哥!」
茅虎、徐鬆和吳大、吳四不知道什麼時候下了車,他們越過了公路柵欄,正在白茫茫的野地裡沖我招手。
我看到他們旁有很多稻草堆起的草垛,不遠似乎還有幾正冒著炊煙的農家。
這附近還真的有人?我們這是要得救了?
我剛想起車,早晨王大爺囑咐的話突然在我腦子裡響起。
「去東安要經過一片野子,那段路……多注意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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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們明明還在那片野子的路段,道路兩旁連農田都沒有,哪來的人家啊?
我猶豫著沒有出腳,還在等我的幾個人卻好像急了。
他們在拼命沖我招手,難不是公路上有什麼危險?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下車,靜默很長時間的對講機突然響了。
徐鬆的聲音從對講機中斷斷續續地傳了出來,「雪太大了……絕對,不要下車!」
10
我的腦中瞬間一片轟鳴,猛地回過神,眼前變得花白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了。
我握著車門的手被凜冽的寒風割著,幾乎已經凍住了。
我使出了吃的力氣,這才勾住門把,是把車門拽了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