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三鞭。
叔一聲,猛地咳嗽了起來。
王嬸忙抱住他,替他拍著背,聽到他的氣息慢慢平順了,才微微鬆了口氣。
我的打魂鞭,是小時候一個老道送給我的。
我從水裡救了他,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我,說我「修羅相,菩薩心,這輩子註定要吃飯。」
我倒也真如他所言,三十多歲的年紀,似乎總離沖煞除祟的事不太遠。
我這小半生,尤其是最近兩年,怪事見得太多了。
叔如今的況,恐怕真的不是單純生病了。
24
王嬸已經年過六十,心裡其實也有數了。
告訴我,叔出院後,已經四找人在看了。
但找了一圈,都沒能看出個所以然。
只有一個稍有些本事的,說叔招到的東西,有些年頭了,很不好搞。
前幾天,王嬸聽人介紹,找到個從外面剛回來的劉神婆,住在個有些距離的小村子裡。
聽說那位劉神婆本事很大,之前都是在大城市裡給人看事的。
如今是算出自己大限將至了,才回來落葉歸的。
這位劉神婆給人看事兒,全靠寫讖,是專用讖語來幫人解煞避禍的。
昨晚上,王嬸才拿到那位劉神婆的電話。
電話打過去,是劉神婆的徒弟接的。
那小徒弟都沒用王嬸說話,就直接告訴,讓今天務必在家待到十點後,再出發。
王嬸本來是打算約好時間後,一大早就帶叔出門去看病的。一聽神婆的徒弟這麼說,就在家裡等到了十點。
結果,我就在十點前,開車到了叔的家門口。
這才有王嬸一開門看到我,又驚又嚇又喜的表現。
25
我聽了,立刻決定帶叔去見那位劉神婆。
王嬸本來是要和我們一起去的,可剛一起,就跟著一晃。
我忙把扶到了沙發上,王嬸的臉煞白,都泛青了。
跟著叔折騰大半年了,老兩口就一個兒,遠在外地還懷了孕,他們不敢讓兒知道。
王嬸就一直一個人撐著,如今也已是強弩之末了。
我力勸王嬸在家休息,坐著貨車一路趕到那個小村子去,我怕王嬸會先倒下。
王嬸是個爽利的人,也知道自己此時的狀況,要跟著恐怕也只能添,就攥了我的手道:「長棟,我跟你叔都年紀大了,一輩子活的也沒什麼憾。這一趟不管不,結果如何,嬸子都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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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叔救了那麼多人,只有你,他沒白救。」
「你放心,嬸子,我一定照顧好叔,把他好好帶回來。」
我把王嬸給了鄰居照顧,帶著叔上了車。
等我們出了鎮子,叔稍微有些清醒了。
他看著我,辨認了半天,才認出我是龍長棟。
26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吃飯了沒有?」
我聽著叔虛弱沙啞的聲音,心裡不住泛起一陣陣酸。
這樣的好人,憑什麼要遭這種罪?
我心裡很是氣悶,但我盡量讓自己平靜一些,跟叔聊了一會兒,才說起他的「病」。
叔也記不清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有些不正常的了。
他說他總能看到一個漆黑的影子走進他家。
早些時候,大都在夢裡,他也沒當回事。
可後來,即便是在大白天,他也能看見那個影子了。
犯病的時候,他總是覺得很冷,好像自己著子被扔在了冰天雪地裡。
「我還做過那場雪災的夢……」
叔長長地嘆了口氣,「夢裡,我帶著大黑去找你們。可等到了車子跟前,卻發現你們都在車裡,被凍死了。」
叔的尾音有些輕,他靠在椅背上的不自覺地開始發抖,「我挨個手去,都是的,一個有氣兒的都沒有……」
就在這時,叔突然出一隻手,攥了我的手腕。
那乾枯的手指在那瞬間竟像鐵爪一樣有力!
「你們都該死!憑什麼你們能活下來?」
我左手出打魂鞭,回手就是一鞭!
空氣裡「啪」地一聲,叔的瞳孔瞬間擴散,人往座位裡一癱,直接昏了過去。
「媽的——」我罵了一聲。
這時,公路前方路邊突然出現一個人,開始沖我招手。
那作和那黑乎乎的,就跟那個夜晚我在雪地裡見到的一模一樣。
我沒有理會,一腳油門開了過去。
這時,我車上的對講機突然響了。
沙沙的雜音中,斷斷續續地傳出了我的名字。
「龍、長、棟……再、邁、一、步……」
「艸你娘的!你他媽有種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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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攥著打魂鞭,朝滋滋作響的對講機狠狠錘了一拳!
怪異的聲音立馬停了,再沒了靜。
27
我到達劉神婆的村子時,剛剛下午兩點。
可我才停穩車,就見劉神婆的房子大門開啟。一個二十來歲的孩走了出來,在門口掛起了白布。
我心裡驀地一,慌忙下車跑了過去。
那孩掛完白布,就轉過看著我。
我跑到跟前,還沒開口,那孩就先說話了,「來晚了,我師父走了。」
我不願相信,直接就想沖進院子,卻被那孩面不善地攔住,「我師父剛走,你一修羅進門,是想沖了的魂嗎?虧臨走前,還在幫你們卜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