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陪我去選秀,結果皇帝沒看上我,反而看上了。
皇帝振振有詞:「當我兒,你也不吃虧啊。」
我急了:「那我爹怎麼辦?」
「老匹夫尚且有幾分姿,一起抬為男妃咯。」
1
我參加選秀那日,娘親哭溼了五張帕子,哭得眼睛都紅了。
本就生得,落淚時眉心微蹙著。
「那老皇帝三十有六,算年歲都能當你爹了,竟這般不要臉!」
我輕拍著的背安:
「沒事娘,爹爹不是說他買通了宮裡侍衛讓你多陪我會嗎?萬一沒被選上,我們就能一塊兒回家了。」
娘親翻了個白眼。
「你娘長這副模樣,雖然傳出了點偏差,但你也醜不到哪裡去,老皇帝估計眼都看直了,高低封你個貴妃噹噹。」
我扯了扯角:「……您倒是自信。」
說來也奇怪,我為了逃避選秀,又是裝傻又是失儀,最後竟然過五關斬六將,還是走到了現在。
難道說真的是因為我這張傳了我娘七分的臉?
還沒來得及多想,一旁的太監開始點花冊,第一個就點到了我的名字。
娘親依依不捨,跟在我後,混在了侍衛群中。
「加油九兒,你一定能落選的!」
老太監提前講過規矩,第一條便是不是直視聖。
我明知故犯,還特地睜大了眼睛,瞪向了皇帝。
當今皇帝的年歲雖然能做我爹,但他看起來意外年輕,看向我的眼神沒有那種噁心的慾念,反而多了幾分……
慈?
我不明所以,又看向了一旁的蕭貴妃,正在吃葡萄,不過一顆葡萄卡進了嚨裡,極其不雅地嚎了兩嗓子。
皇帝轉過頭,白了一眼。
「要學狗出門左轉花園,那裡有只大黃老師一對一教學。」
然後他又回頭打量我:
「長得倒是還行,就是看起來年歲太小,不合適。」
「你這長相是隨你娘親吧?」
我表微愣,沒想到話題跳躍得那麼快,「是。」
「那不好辦?」
皇帝斜眼看向一旁的太監:「朕就選娘了。」
「啊???」
「有什麼好啊的,朕娶了你娘親,認你做兒,當公主不好嗎?」
皇帝振振有詞,看起來已經說服了自己。
「正好,朕膝下無子,你說不定還是未來的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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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能說的嗎?
我差點被「皇」這個詞到,轉念一想,家裡還有一個正在做黑暗料理的爹。
我急了:「那我爹怎麼辦?」
「哦,」皇帝抬起眼皮,「那老匹夫還沒死啊。」
他抬手,招來一旁的侍衛:
「給朕殺咯。」
2
完了。
出門沒看黃曆,遇見活閻王了。
我一躍而起,攔在了那個侍衛前,求助般看向了蕭貴妃。
傳聞中,皇帝獨寵蕭貴妃十餘年,只是蕭貴妃一直無所出,在大臣們如山倒的奏摺前,皇帝才堪堪答應了選秀。
那麼只要這位寵妃開口,一定有挽回的餘地吧?
只見蕭貴妃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細的指尖對準了那侍衛:
「那可是當今第一殺手,你竟然敢和他對視十秒?!」
求助失敗,我面無表地推開了面前的侍衛。
「行了行了。」
皇帝一攤手。
「就這麼說定了,你娘親進宮,賞金銀千兩,你封公主,賞珠寶百匣。」
「至于你爹,就賞個紅木棺材吧。」
「對了,墓碑朕特許翰林院的王卿來題字,你爹什麼名字來著?」
一旁的太監找準機會上前:
「回陛下,那人名莫舟。」
「好像有點耳?」
皇帝深思。
我爹莫舟曾經也是風靡京城的花男,說親的婆能踏平他家門檻。
年紀大了也魅力不減,不過後來他學會了黑暗料理,就沒有婆敢上門了。
「那可是莫舟!莫舟啊!」
等我再抬起頭,蕭貴妃正在桌子上,揪著皇帝的脖子喊得聲嘶力竭。
「不能殺!」
寵妃一開口就是不同,皇帝緩和了神。
「行吧,那就不殺。」
我試探地開口問:「陛下,那我爹?」
「既然老匹夫尚且有幾分姿,一起抬為男妃咯。」
我:「嗯?」
3
出了宮門,我腳步虛浮,幾乎整個子搭在了娘親上,
「娘,你剛才也看見了,皇帝強取豪奪,竟然連我爹都不放過,不如我們趁現在全家逃吧?」
娘親拿帕子遮臉,一一的,像是在哭。
我拍拍的肩膀:「沒事,大不了逃到鄰國去,只要我們一家子平平安安就好。」
話音剛落,迎面一陣風襲來,吹開了娘親的帕子。
帕子下面,娘親的角都翹上天了,臉紅紅的,笑到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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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兒你聽見沒,剛剛皇帝如此堅定選擇了我。」
等會,現在是談論這個的時候嗎?
「娘,你這……」
「哎呀,別說廢話了。」娘親打斷了我,「趁著天還沒黑,讓車伕換道,我們朝你外婆家去。」
「去那做什麼?」
「向你外婆再要一份嫁妝啊,閨要嫁給第二春了,嫁妝總不能吧?」
我目瞪口呆地看著進了外婆家,喜氣洋洋地招呼家丁抬了幾個箱子上車。
「走吧,回去了。」
我角搐,問出了今天第二遍:
「那我爹怎麼辦?」
不料娘親冷笑一聲:「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一個大老爺們,長得差點比我,憑什麼?看見那張臉我就嫉妒。」
……我從前只知道自己爹娘和旁人不一樣,相敬如「冰」。
之前我以為是我爹的黑暗料理太難吃,導致二人關係破滅,從未想過他們之間會到這般水深火熱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