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皇帝搶娶為男妃,我爹這樣的骨頭,現在一定憤死吧?
也不知道訊息傳回家中後,爹爹會氣什麼樣。
馬車停在大門前,我拉開簾子,險些被門口兩盞大紅燈籠晃瞎了眼。
與此同時,爹爹正在房中,索著翻東西。
我以為他會掏出來什麼武,比如傳說中的稀世寶劍,然後去和皇帝決一死戰。
結果他掏出來一副珍珠耳墜。
爹爹略有幾分:
「這是當年我的阿娘留給我的,九兒你說,爹把這個當聘禮送進宮可好?」
不是,我爹娘都瘋了嗎?
4
我準備著跑路,我爹娘,一個準備著嫁妝,一個準備著聘禮。
不久之後,他們將坐上八抬大轎,被同一個男人納進宮裡。
我平時是不信鬼神的,但這種時候,尋常的大夫可能治不好他們的腦子了,只能請仙長來驅驅魔。
然而仙長剛進去十分鐘,連茶水都沒喝上一口,很快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趕追上去詢問:
「仙長,我爹娘還有救嗎?」
仙長臉灰白:「準備兩口棺材吧。」
「這麼嚴重,是什麼厲鬼附,連仙長您的神符都沒用了嗎?」
「不是厲鬼。」
仙長搖了搖頭,眼神裡帶著點悲憤。
「做我們這行的,最忌諱遇到一種病,吃藥吃不好,喝神符水也沒用,只能等死。」
「這種人往往死了也不安生,一個人在墓裡嫌寂寞,你棺材準備大點,讓他們合葬才好。」
「到底、到底是什麼病?」
我被仙長的話嚇得一個踉蹌,爹娘能吃能睡,力大如牛,把魯智深栽垂楊柳都沒問題,怎麼就治不好了?
「這種病讓人輾轉反側、寤寐思服,簡單來說就是——腦。」
仙長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裡著點憐憫:
「其實還有一種方法,往左走五百米,再右轉三百米,隔壁巷子有個烤鴨李的。他的技爐火純青,烤鴨脆皮,芳香撲鼻,我正好饞想吃烤鴨了,你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給我去買一隻?」
我瞪了仙長一眼,把他兜裡我提前的定金也掏走了。
「騙子!」
5
比起我沉沉的心,爹娘明顯狀態不錯。
不在家裡掛起了大紅燈籠,裡裡外外還都上了喜字,忙得不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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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回來,爹爹搶先一步,把我拉到了一旁:
「九兒,明日宮裡的車駕就要來了,爹尋思著還差一個撒花的花,不然由你來當?」
他一邊分出餘,鬼祟地盯著娘親的向,一邊又拽著我的袖子苦苦哀求:
「十里紅妝,八抬大轎,一個男人一生僅有一次的機會,你一定會站在爹爹這邊的吧?」
我到現在還在懷疑這一切都是爹爹的偽裝。
他那麼要強的一個人,比頭蓋骨還,這樣難吃的黑暗料理愣是吃了十幾年,邊吃還要邊自誇。
怎麼會心甘願這般奇恥大辱?
我踮起腳尖,湊近爹爹的耳朵:
「爹,你跟我說實話,你這樣的骨頭,斷然不會輕易答應的是不是?你是不是在忍辱負重,準備進宮刺殺?」
沒想到的是,爹爹抿了抿,頗有幾分不好意思:
「你這孩子,大喜的日子說什麼糊塗話呢?」
「誰規定骨頭不能吃飯了?爹這是想開了,決定抱上大,嚐嚐這飯究竟是何等滋味!」
我兩眼一黑,險些暈倒在地,只能無力地反駁著:
「那也不能、那你也不能去做男妃啊……」
眼見我沒和爹爹談,娘親頗有眼力見地走上前來,拽住爹爹的領,一把子將他甩開了。
我生無可地看著:
「你該不會也想讓我當花吧?」
娘親樂了:「還是九兒懂我,我這人看臉,全京城的撒花都沒看得上眼的,你和娘有七分相像,再合適不過了。」
「那怎麼選了皇帝?看臉的話,不管從哪個角度說,爹都比皇帝更出吧?」
畢竟我爹莫舟可是大名鼎鼎的花男,婆上門記錄位列京城排行榜第一,至今無人可敵。
「你還說!」
娘親咬牙切齒:「一個爺們,憑什麼長這副樣子?都三十好幾的人了,一條皺紋都沒有?臉比麵還白?手比綢還?」
「我現在是想通了,嫁個醜的,省得看著嫉妒!」
「……那皇帝罪不至此。」
雖然長得沒有我爹娘出挑,但皇帝也是英俊神武、氣度不凡。
最後我還是妥協了:
「兒可只有一個,至于去當誰的花,要不你們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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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打著哈欠,忙了一整天,什麼都沒幹,倒是有點困了。
回自己屋子前,我還回頭看了一眼爹娘。
他們怒目而視,像是要打起來了。
打起來也好,最好把腦子裡進的水都打出去。
夜漸漸深了,我躺在的被褥裡,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直到一陣震耳聾的鞭炮聲把我吵醒。
外頭敲鑼打鼓,熱鬧非凡,連地面都在輕微震著。
怎麼沒人醒我?
我爹娘還等著我去做花呢!
我急匆匆地換好裳,簡單梳洗打扮了一番就趕出門。
雖然爹娘不靠譜又得了堪稱絕症的腦,但我總不能真的拋下他們,答應他們的事還是得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