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站在後側年輕些的一位大臣馬上出列:
「你多讀書你還不聽!古時候不有子上朝,還有將軍、皇呢。」
那位大臣還是不服:「讀書又怎麼樣,先祖傳下來的訓臣可記得明明白白,難道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
「卿,你看朕如何?」
龍椅之上,皇帝不知什麼時候眯起了一隻眼睛,另外一隻眼睛倒是瞪得像銅鈴。
「祖訓不可違,既然如此,以後公主上朝,諸位卿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朝堂上一片死寂,好半天才聽見稀稀拉拉的附和聲:「陛下英明!」
其中有一位大臣,年歲已高,他似乎不會只睜一隻眼睛,面部搐、張牙舞爪,十分可怖,像是罹患了某種神疾病,我沒忍住朝他那頭看了好幾眼。
下朝後,皇帝了痠痛的眼睛,抬手將我喊了過去。
先是像尋常長輩那般詢問了我的功課,問完後他慈地了一把我的頭髮:
「好孩子,跟你娘一樣聰明。」
他言又止,時不時抬起眼皮看我,又在到我視線的那一刻快速偏過頭。
最後還是我主問他:
「父皇,你有話要說?」
「別父皇,那多生分,以後爹就行!」
皇帝略有幾分心虛地看向我,苦口婆心勸說道:
「朕知道你這個年紀的姑娘,春心萌,但也不能看上王卿啊,他都五十好幾了,差點能當朕的爹了。」
我不知道這王卿是誰,「啊?」
「瞧瞧,還有小了,還瞞著爹了。」
皇帝越說越有底氣:「上朝時,你往那頭看了好幾眼,還當爹沒注意呢?」
「他年紀大了,骨頭都脆了,走兩步就能散架,不過要是你真喜歡,抬進府裡當個小侍也就算了,孩子家家的,三夫四夫的很正常。」
這是能說的嗎?
我差點憋不住笑,趕忙解釋了原因,皇帝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在我離開前,他又喊住了我,語氣裡藏著幾分失落:
「九兒,你為什麼還不喊爹啊?」
袖口裡那把冰涼的匕首此刻正著我的皮,我轉過,鄭重開口:
「我已經有一個爹了。」
自從那日鸞春恩車後,我再也沒看見我爹出門,他應當是了極大的心理創傷,自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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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切,都拜眼前的這位皇帝所賜。
「爹當然不嫌多啊,你要是介意,我可以給莫舟做小。」
皇帝稍微一腦子就轉過了彎,笑道:「此後你他大爹,我二爹就好。」
10
當公主比當狗還難。
假笑了一早上,我只覺得自己的臉都要開始僵了。
好不容易得空,我甩開後跟著的宮,決定去花園裡散散心,好好放鬆一下。
花園裡珍稀花種頗多,自從搬進這皇宮,我還沒來欣賞過。
但我沒想到會在這裡撞見爹和蕭貴妃。
假山後面約有什麼靜傳來,我起初以為是什麼大膽的侍衛和宮,可越聽越不對勁:
真的會有人這麼大膽,在花園裡不怕被人發現?
刺激。
我了手心,莫名有幾分激,過假山的小孔看去……
「爹?」
我尖一聲,一偏頭又看見了人,「蕭貴妃?」
兩人齊齊朝我看來,表詫異。
可他們的皮子分明還粘在一起。
「你們這是、你們這是私通?」
我捂著口,這些日子以來的刺激太多,我都要擔心自己英年早逝,哪天厥了過去。
「是九兒啊。」
爹爹整理了下裳,耳尖發紅,「哎呀,怎麼被你撞見了,真。」
蕭貴妃則翻了個白眼:「你還知呢,剛剛是誰拉著我到這假山後面來的?還騙我說什麼幫我塗口脂,你就是這樣塗的?」
的耳垂上,正掛著我爹祖傳的珍珠墜子。
我此刻五雷轟頂,大腦嗡嗡作響,被千刀萬剮、五馬尸的結局都想好了。
原來爹忍辱負重進宮,是因為他看上了皇帝的人,蕭貴妃。
蕭貴妃頗寵,沒想到鬼迷心竅,也看上了我爹。
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我滿臉悲憤:
「爹,蕭貴妃,我這就把你們送出宮!此後你們在外姓埋名,什麼都不用管,這罪責我來承擔!」
爹爹蹙眉:「出宮?為什麼要出宮?」
蕭貴妃則一臉興:「能出去玩?那可太好了!」
問題是怎麼將兩人送出宮呢?
我大腦飛速運轉著,然後將目鎖定在了一旁拴著的大黃上。
「有了,爬狗。」
我努力冷靜下來分析:
「從狗鑽出去後便是宮道,那裡人煙稀,只有兩個守門的侍衛,我拿些銀兩賄賂,你們就從那個門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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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汪!」
瞧見有人過來,大黃熱地搖了搖尾。
爹爹神為難,看著那個狹小的狗:「非得從這兒出宮嗎?不能找皇帝請一道旨意?」
我一把將他的腦袋按進了狗裡,恨鐵不鋼:
「還不是爹你幹的好事!」
我和爹爹兩人順利從狗鑽了出來,蕭貴妃由于又吃了兩個大肘子,最後還是被我們兩人拽出來的。
是出這個,我們就弄得一狼狽了。
我掂量了掂量口袋裡的錢:「走吧。」
本以為人跡罕至的宮道上,有一道影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