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招了下手:「既然你們都不相信,來人啊,上滴驗親!」
指尖被針刺破,一滴落在了碗中。
大臣們個個長了脖子等著,而我也同樣張。
娘親和爹爹這麼多年一直沒有,要說是夫妻,倒不如說是他們在合租過日子。
娘親喜歡皇帝,爹爹喜歡蕭貴妃,而且看他們倆這腦,幾乎沒有變心的可能。
那我到底是誰的孩子呢?
是娘親和皇帝的,還是爹爹和蕭貴妃的?
落在碗中的兩滴徹底融在了一起。
皇帝得意地開口:「這下你們都相信了吧?」
然而,一位頭髮花白的大臣偏偏不信這個邪,他也刺破指尖,落下一滴去,三滴同樣融在了一起。
「臣曾閱讀過古籍,滴驗親沒有毫據,請陛下三思!」
「好啊!」
皇帝一拍龍椅扶手,本不聽:「朕原來還有個流落在民間的私生子啊,王卿,你居然是朕的兒子?」
王卿算算年紀能當皇帝的爹了,他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
「這怎麼可能,陛下,臣怎麼可能是您的兒子。」
「你也知道。」
皇帝的神冷了下來,久居高位者上總帶著說不清的威嚴。
「你不是朕的兒子,朕當然知曉,那九兒是朕的兒,朕同樣清楚!」
眾臣接連又跪倒在地。
殿安靜了片刻,直到皇帝招手,喚我上前。
「當年和妃還是京城第一人的時候,朕便對一見傾心,只可惜後來朕做得不夠好,讓傷了心,懷著孕就跑了出來。」
「這些年朕一直派人在暗中保護他們母,等和妃自己願意了,再將他們母接進宮。」
皇帝拍了拍我的手,站起來面向眾臣:
「都說龍生九子,朕有九兒一位兒就抵得過九子。」
「皇太之事朕心意已決,不必再議論了。」
13
沒想到我還真是皇帝和娘親的兒。
坐在娘親的寢殿裡,吃著娘親小廚房做的糕點,我還恍若在夢中那般。
聽我問起從前的事,娘親用帕子掩著角,笑得:
「那時候不是年輕氣盛嘛,就連皇帝都能拜倒在我的石榴下,要星星給星星,要月亮就給月亮,還有什麼是我得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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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託著腮幫子聽講,「那您怎麼懷著孕就跑出宮了?還和我爹拜了夫妻?」
娘親眉頭蹙起,猛地一拍桌板:「還不是因為這狗皇帝沒給我摘下星星來?古詩裡說得好,手可摘星辰。他沒能給我摘下星星,就是說明他無能!」
……被衝昏頭腦的人果然行為不可捉。
我只覺得有一個天大的黑鍋背在了皇帝的上,他脆弱的脊椎似乎發出了咯吱的響來。
但我還是認同地點了點頭:「娘親說得對。」
「至于你爹莫舟,那時候他和蕭貴妃鬧矛盾,逃出來我倆正好撞見了。我懷著孕,你也需要爹爹。」
「他人長得還不錯,當我夫君帶出去臉上也有。有句話怎麼說的來著:男人的容貌,妻子的榮耀。」
于是那麼多年來,爹爹頭上一直頂著個綠帽,綠到發。
可就是因為爹娘的容貌都出挑,我自出生以來跟著沾了不。
老是有婆塞糖給我,勸說我挑撥爹娘。
們可能做夢都沒有想到,我爹娘就沒有。
我朝娘親豎起了大拇指:「您真是英明!」
那爹爹又是怎麼和蕭貴妃鬧翻的呢?
我又轉,去了爹爹的宮殿。
在外頭研究黑暗料理就算了,到了宮裡,爹爹仍整日沉浸在小廚房。
他做黑暗料理已經爐火純青了,十幾年都沒有進步,毒死老鼠一毒一個準。
然而他得很,每次都強撐著自己吃完。
能活那麼大簡直是老天爺賞命吃。
我到時,他正在擀麵。
小廚房裡煙霧繚繞,我是站在門口,就連著打了三個噴嚏。
「爹爹,你這是在做什麼?」
「九兒來了?」
爹爹臉上已經找不到一塊乾淨的地方,他喜滋滋地端著個盤子出來,裡面是半生半的芝麻圓子。
「你快嚐嚐,要是好吃,爹等會端給阿蕭去!」
我驚恐地揮了揮手:「不用了爹爹,我在娘親那邊已經吃飽了。」
「真可惜。」
他嘆了一聲,隨後夾了一個芝麻圓子到裡。
我眼睜睜地看著他表扭曲了一瞬,隨後結滾,爹爹直接將芝麻圓子咽了進去。
不愧是我爹,十年如一日地。
我裝作不經意地問起當年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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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您和蕭貴妃那麼好, 當初為何要從宮裡跑出來啊?」
爹爹慈地了一把我的臉, 趁機將麵都抹到了我上。
「還不是當初年輕, 我骨頭不願意吃飯,也不願意當那沒有份的地下男寵。」
「那現在怎麼願意吃飯了?」
爹爹理直氣壯:「我年紀大了,腸胃消化不好,大夫說了, 像我這樣的人就該吃飯!」
他掐了一把我臉頰上的:
「還有, 現在爹不是沒有份的男寵了, 我現在是皇帝的妃子,和阿蕭差不多是平起平坐,兩個妃子那什麼,不是很刺激嗎?」
14
自從為皇太後, 我的課業變重了許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