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們有錢啦！明天就能給你請醫生看病！”
“噓。”宋春枝低聲音，“錢要藏好，別讓你爺知道了。”
躺在床上幫不上什麼忙，思考得就多些。
前幾年，全心全意為陳家。
陳振華寄回來的錢也沒拿過一分，全在陳老太手裡。
原本想，熬到陳振華回來就好。
卻沒想到陳振華回不來了，一生病，陳家一點分不顧，把跟芽芽趕了出來。
這一家人，又貪又壞。
芽芽小，又躺在床上幫不上忙。
要讓他們知道芽芽能掙錢，肯定要打主意。
芽芽點頭，“芽芽知道，姜姜姐姐也教芽芽了，財不外。”
芽芽把六塊錢分了三份，藏了三個地方。
第二天，芽芽就著一塊錢去找了村醫。
村醫騎腳踏車把芽芽載到董家村，找到了中醫聖手董大夫。
董大夫六十多了，本來不想出遠診。
但聽說了芽芽家裡的況，知道病人是芽芽一個小孩子在照顧，不方便帶過來看診。
最後還是答應和芽芽一起回家看看。
陳老太在門口看見村醫載著芽芽，後面還跟了一輛腳踏車。
出聲住村醫。
“哎！民！你咋又來了？還帶了個人來？這是要幹啥？”
村醫停下來，回答道：“這是董家村的董醫生，專程來給振華媳婦看病的。”
陳老太一聽，臉一下子耷拉了下來。
“有錢看病嗎？還請別的醫生！我可提前說好了，我們已經分家了，到時候要錢別來找我家啊！我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都不了了，拉屎拉尿都在床上，哪還能看好啊！要我說啊！這樣下去也是拖累，還不如咽了氣呢！”
“……”
陳老太的話說得特別難聽刺耳。
董醫生和村醫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臉難看。
都沒搭理陳老太，推著車子悶頭進了芽芽家院子。
009 芽芽有錢的！
董醫生替宋春枝把了脈。
又詢問了況。
和村醫的說辭一樣，“是發瘧子的後症，偏癱了。”
“還能治好嗎？”宋春枝連忙問，“我這胳膊和，一點都使不上勁兒，跟個麵條一樣。”
董醫生沉片刻，說：“可以先給你針灸一星期看看況，如果能恢復一點力量，機會就很大。不過，就算有效果，恢復也需要很長時間，則三四個月，多則一兩年，你們得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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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枝問：“那要花很多錢吧？會不會萬一好不了……”
董醫生知道宋春枝在擔心什麼。
媽媽偏癱，兒年，娘家沒人，婆家不管。
這個家的況實在令人揪心。
治得好倒還好。
如果治不好，治病需要花的那一大筆錢，反倒讓家裡雪上加霜。
董醫生如實相告，“也有這個可能，主要得先看前期恢復況，能不能治好，得試了才知道。如果想治，就得儘早治，拖得越久恢復的可能就越低，要不要治，你們得想好……”
“……”
宋春枝眼神閃了閃，心裡又開始打起退堂鼓。
“要不……就不治……”
“治！我們治！芽芽有錢的！芽芽能掙錢！”
芽芽一個大步上前，把一直攥在手心裡的錢塞給了董醫生。
“董爺爺，您看還差多？芽芽還有！”
錢攥得太久，被芽芽的手汗浸得發，趴趴的。
董醫生把錢展開看了一眼，放進口袋。
“按次收錢，扎一回收你一塊錢，開草藥再另外算，頭一個星期先扎針看看效果。”
芽芽掰著手指頭算算，一天一塊，剛好能拿得出來。
吃草藥的錢，再想辦法掙！
“好！董爺爺扎吧。”
芽芽退後兩步，讓出位置。
連著兩天，董醫生都上午來芽芽家裡給宋春枝針灸。
陳老太好奇宋春枝的況。
又不敢明正大進去看，生怕沾上要錢。
只敢踩著磚頭，著院牆往芽芽家院子裡看。
剛上牆，就跟院裡的人對上眼了。
“振華媽！你在牆上幹啥呢？”
喊的是王翠妮，村裡有名的大喇叭。
嗓門很大，也喜歡湊熱鬧。
陳老太被猛一，嚇得一激靈，從磚頭上摔了下來。
腳也被崴了一下，坐在地上半天緩不過來。
王翠妮沒聽見陳老太回答，隔著院牆繼續喊。
“振華媽！振華媽！我看見你了！你咋不理我？”
“唉……你說這人……”
陳老太恨不得把耳朵捂上。
又害怕王翠妮再喊下去，只能趕應聲，“聽見了聽見了！我撿個東西。”
“我就說看見你了……”
王翠妮嘟囔道。
陳老太不敢再院牆聽。
不過王翠妮一去，也不愁有什麼訊息傳不出來。
有時候不用專門打聽，就能聽到王翠妮在街口的大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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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家村那個董醫生，真是厲害，前幾天我頭疼得厲害，讓他給我一紮，好了！”
“貴啊！肯定貴！扎一回一塊錢呢！”
“唉……振華媳婦啊……我估計……”
“……”
陳老太聽到王翠妮的聲音，都要支著耳朵仔細聽聽。
但偏偏王翠妮每次說到宋春枝的況，又會避諱地低聲音。
陳老太被勾得抓心撓肝。
忍了兩天，終于沒忍住。
趁著晚上去了王翠妮家裡。
找藉口說要借鞋樣。
借到鞋樣了又扯東扯西不願意走。
王翠妮看出來了，也沒瞞著，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扎了好幾天了，也沒好轉，那胳膊還是的，董醫生說，還得看看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