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裡的東西倒出來後,芽芽終于看清楚了。
是知了猴。
他們在洗知了猴。
除了院子裡,廚房的燈也亮著。
芽芽撓撓頭,不明所以。
直到洗好的知了猴被送進廚房。
芽芽好像明白過來,他們想賣的嗎?
芽芽看了一會兒,慢慢回腦袋,回了院子。
芽芽沒猜錯。
陳老太一家確實準備賣的。
陳振興在省城裡面轉了一天,發現收知了猴的餐館不算多。
只有幾個高階飯店收。
就算收,也是一天只要幾百只,要不了太多。
問了一天下來,也只訂出去不到三千只。
每只的價錢談到兩分二釐。
一隻差不多能掙一分五釐多。
算下來,一天能掙差不多四十塊錢。
陳振興高興壞了,他一個月才能掙三十。
如果一天能掙四十,比他一個月掙得還多。
這生意真的太能做了!
陳振興回來又問了經常去芽芽那裡賣知了猴的,知道不隔壁村的過來,芽芽一天收的可能不止兩三千只。
他又不想眼睜睜看著更多的錢被芽芽掙走。
就想了一個更好的主意。
全收。
剩下的自己做,去省城賣。
到時候,就在最高級的和酒家附近賣。
弄一個牌子,寫“和酒家”同款。
定價就定二十只一塊錢。
比和酒家便宜三分之二。
能賣出去的,就都是賺到的。
如果能賣出去一千只,就是五十塊錢!
就算最後賣得再低點,也能掙到錢。
畢竟,本低。
陳振興是個會計,越算越覺得合算。
他覺得自己聰明極了!
天剛矇矇亮。
陳振興已經開著租來的拖拉機出了村。
一路上,他的角都停不下來。
甚至開始提前規劃好了,一會要先去買個錢包,不然錢太多,口袋肯定裝不下。
陳振興先去給其他飯店送了貨。
又去了和酒家。
和酒家要貨最多,整整要了一千只。
陳振興把錢放進新錢包,滿面笑容離開。
拖拉機只開出去一條街,拐了個彎,在大路口停了下來。
這個地段,是省城最繁華的一個地段。
“和酒家同款”的牌子一掛出來,立刻就有人好奇地圍上來詢問。
“賣的什麼?”
陳振興掀開保溫的泡沫箱,熱心的介紹,“是知了猴,和酒家最近上的新菜,應季的,只有夏天才有,買一些嚐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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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一塊錢二十只?能便宜一點嗎?”
陳振興說:“心酒家都要三塊錢呢,便宜很多了。”
“人家心酒家有風扇,能坐在那裡慢慢吃,你這小攤位,還不是現做的……”
“可以要半份,五錢十隻,我家用料可足了,很好吃的,保準你吃一回想第二回!”
陳振興能說會道。
很快就出了兩單。
一單整份,一單半份。
眼看著勢頭正好。
忽然,一陣大風刮了起來。
裹著土,颳得人睜不開眼睛。
“是不是要下雨了?”
“夏天的天就是這樣,一會兒曬得不行,一會兒就開始下雨……”
“哎呀,趕回去吧,別被淋溼了。”
原本圍過來的人頓時沒了看熱鬧的心,呼啦一下散開。
開始匆匆忙忙往家跑。
陳振興也顧不上其他,趕蓋上蓋子,發拖拉機,想找躲雨的地方。
拖拉機剛啟,還沒有來得及把拖拉機搖把放回原來的位置,就聽到一聲“轟隆”。
轟隆了幾聲後。
豆大的雨點就已經砸了下來。
雨點越來越,很快,就變了傾盆大雨。
風裹挾著大雨,砸得人睜不開眼睛。
偏偏這個時候,拖拉機還熄滅了。
陳振興只能又拿起搖把去搖拖拉機。
但這一回,任憑他怎麼使勁搖,拖拉機都啟不起來。
陳振興急得團團轉。
最後,只能把泡沫箱搬了下來,找了個棚子先避雨。
夏天的雨大多來得快,走得也快。
陳振興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
雨譁譁啦啦,從上午下到了下午,雨勢時大時小,卻沒有一點要停的意思。
他躲雨的地方,水都已經到了腳踝。
陳振興又冷又。
只能趁著雨小,冒著雨找到飯店。
吃了口熱乎飯,才總算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雨一直下到晚上,還沒停下,甚至又有下大的趨勢。
拖拉機啟不了,下著雨,又找不到修車的。
陳振興無奈之下,只能先找了個招待所住下……
陳家村。
董醫生走後,芽芽替宋春枝按了許久。
看到宋春枝床頭的花快凋謝了。
就準備出門再摘些花來,忽然一陣風起,把窗戶颳得呼呼響。
“芽芽,要下大雨了,快關窗戶!”宋春枝聽到聲音,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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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芽芽站在凳子上面,把窗戶關得嚴嚴實實。
剛關好,雨點就敲上了玻璃。
玻璃上一圈圈漣漪衝過,完全看不清楚外面的況。
只知道,這場雨真的下得很大。
雨下了很久,原本就很破舊的老房子開始支撐不住,有幾個點位開始水。
床的位置就有兩水點。
還都是水最厲害的。
其中一個位置,還是宋春枝躺的位置。
眼看著水越來越嚴重,用盆接都不行。
床上躺不了人了。
芽芽只能先把宋春枝抱下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