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天發誓,「不是陳靖,我寧凝這輩子要是跟有家室有對象的男人曖昧勾搭了,就我刀砍火燒碎☠️萬段不得好死——」
「行了。」的臉緩和了許多,「那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無端的被人踹上門,總不能沒個緣由。
我愧難當,只得點開手機,將黑名單中我媽我弟的記錄拉出來給看。
一目十行的掃完,臉越來越難看,然後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太過份了吧,你媽拿你當什麼?」
「那為什麼非咬定你跟我家陳靖有事兒呢?」依舊狐疑。
我又找出幾張截圖,分別是認定我和我學長、我和我客戶、我和我們鄰居、我和馬路上肩過的男人……有一手,我拿彩禮給的記錄。
起步價都是五百萬。
嫂子的神不停變幻,看著我的眼裡滿是同。
離開陳靖家時,天已經黑了。
我對著路邊櫥窗照了照陳靖媳婦兒幫我捯飭出來的妝容,慘白中著暗黃,暗黃中還滿是憔悴;
頭髮也被用一把橄欖油得像一縷縷的麵條,邋遢又頹廢。
我不能再這樣被了,我要開始反擊。
我抬手打車,直奔城南嘉和小區。
那是我的舅舅——我媽的親哥哥家。
我媽這個人這輩子都是為別人活的,之前是為我舅舅,後來是為我弟弟。
從扶哥魔到扶子魔,得都不需要切換。
但就算如此,我舅舅現在也依舊是我弟之外心裡最重要的人。
就在去年,還我拿了十萬借贊助我舅買車。
是舅媽開的門。
門一開,我就「虛」的撲倒在懷裡。
舅媽驚得「嗷」一聲,手就來推我,我卻順勢一個翻滾進了屋,一陣劇烈咳嗽後,咬破裡包,將一口噴在迎過來的舅舅上。
這一齣,很順利的將他們整懵了。
舅媽一臉驚恐的看看我舅上的,又看看我,保養細的臉上滿是嫌棄,「凝凝啊,你這是幹什麼?」
6
我已經「掙扎」著站起來,巍巍哭哭啼啼,「舅媽,我病了,我快死了,」說著掏出張診斷書遞過去。
他倆卻瞬間後退,不肯接診斷書,「病了你去醫院啊,你來我家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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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這一地的,晦氣死了。」
饒是我早知道他們自私刻薄,此時也依舊寒心。
這些年,他們花了我家那麼多錢,很多錢還是我出的,可現在看我「病」了,不關心不詢問,連基本的場面話都沒有。
赤的只有嫌棄。
越是嫌棄,我越不客氣,「踉蹌」著撲去沙發上躺倒,順便將口中剩的漿全吐在他們嶄新的布藝沙發上。
隨著舅媽的尖聲,我又假裝惶恐的要幫忙拭,將那漿抹得面積更大了些。
「啊呀不好意思舅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吁吁的說,「舅媽,我病了,現在我來……我來是……」
又是一口。
舅媽直跳腳,衝過來拉我,「你別死我家裡喂,我這可是新房子喂。」
我自然不肯走,拉扯間我將藏在裡的最後一個包咬破,又噴得到都是。
舅媽看著被我禍害的沙發,心疼得跌坐地上嚎啕大哭,「你個討債鬼,你死就死吧我來禍害我家幹嘛。」
我這才說出我的來意。
要錢。
我現在快死了,沒錢治,來要他們去年借去的十萬。
一提到要錢,舅媽也不哭了,和我舅對視一眼,我舅立馬接話,「誰跟你借錢了?那十萬塊是我姐給我的……」
7
我毫不意外的被舅舅一家趕了出來。
我一的,嗚嗚咽咽的哭著往外走,就有熱心的大媽嬸子們湊過來,關心的問我怎麼了?
我據實以告,我得了重病,舅舅家欠我錢,不還,還把我趕了出來。
圍觀人群頓時譁然。
紛紛要替我去找我舅舅一家幫我要個說法。
我搖頭,捂著臉「哭」道,「算了,反正也治不好了,那錢就當我臨死孝敬長輩吧嗚嗚嗚……」
我就這麼一路說一路哭的跑出嘉和小區,直到我上了計程車,一群大媽嬸子們還在口沫橫飛的替我打不平。
我知道,今晚以後,我舅舅一家將臭名遠揚,而我媽,也會很快知道我病得快死的訊息。
那張診斷書,被我故意留在了我舅家。
病妝,漿包,診斷書,都是陳靖媳婦兒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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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我連夜回到了省城,李糖開車來接的我。
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皺眉,「你確定這個方法有效?」
我點頭,「我太了解我媽了,只要知道我快死了,必定會將我當燙手山芋,扔得越遠越好。」
「也不會再打拿我換彩禮的心思,畢竟我一個將死之人,白送都沒人要。」
至于陳靖那邊,他其實也不是好惹的。
在我家鄉那個城市,陳靖的家庭背景並不簡單,只是他素來低調,所以知道的人並不多。
他和他媳婦兒既是門當戶對,又是青梅竹馬,我媽整的這一齣,他怕的不是我媽。
他怕的是他媳婦兒信了我媽的話,撓死他。
現在他媳婦兒那邊危機解除,但凡我媽敢再冒頭,他有的是手段收拾。
而我,其實本無須刻意的去做什麼。
只要我不給他們錢,他們自己就會掉進萬丈深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