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o;求陛下賜藥!求陛下開恩!臣妾願意付出任何代價!求求您!救救採月!陛下mdash;mdash;!rdquo;
的哭聲淒厲而絕,在寂靜的宮夜裡迴盪。
謝玄舟的腳步在殿門口頓了頓,卻沒有回頭。
一個太監從裡面小跑出來,對著還在瘋狂磕頭的程若魚,尖著嗓子傳達了主子的意思:ldquo;惠妃娘娘,陛下說了,不會把九轉還魂丹賜給一個無關要的侍。您在這裡哭鬧,影響皇后娘娘和小殿下休息,請您立刻離開!否則,奴才們就只能請您離開了!rdquo;
幾個侍衛上前,不由分說地將還在掙扎哭求的程若魚架了起來,拖離了乾元殿。
ldquo;陛下!求求您!救救採月!陛下mdash;mdash;!!rdquo;
的哀求聲越來越遠,最終消散在冰冷的夜風裡。
程若魚被人拖回冷宮時,採月已經涼了。
抱著採月逐漸僵的尸,坐在冰冷的宮殿裡,一滴眼淚也流不出來了。
第五章
親自為採月收斂了容。
那個總是帶著笑、眼睛彎彎的姑娘,此刻安靜地躺在冰冷的木板上,再也睜不開眼了。
此後幾天,程若魚將自己關在昭殿裡,閉門不出。
外面的一切,似乎都與無關了。
只是安靜地躺著,或者坐著,看著窗外的日升月落,眼神空,彷彿一被走了靈魂的軀殼。
直到皇后葉宛霜的生辰宴。
這樣的場合,為後宮妃嬪,必須出席。
竹管弦,觥籌錯,高臺主位上,謝玄舟與葉宛霜並肩而坐。
葉宛霜穿著一正紅穿牡丹的宮裝,頭戴九銜珠冠,妝容緻,笑容明。
謝玄舟雖依舊是一貫的清冷矜貴模樣,但眉宇間對著葉宛霜時,總是帶著旁人輕易可見的和與縱容。
他親自為佈菜,在耳邊低語時會微微側,嗔時他會無奈搖頭,眼底卻帶著寵溺。宮人獻上賀禮時,他會先看向,見出歡喜神,才淡淡點頭。
滿座的妃嬪命婦,無不豔羨恭維,誇讚帝后深。
這些畫面,以前每一幀都能讓程若魚心口刺痛,痛到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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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只是靜靜地看著,心一片死寂,連一漣漪都激不起。
宴席過半,歌舞正酣,變故就在一瞬間發生!
不知從哪裡突然竄出十幾個黑蒙面的刺客,手持利刃,直撲主位方向!
ldquo;有刺客!護駕mdash;mdash;!rdquo;
尖聲、驚呼聲、杯盤碎裂聲、刀劍撞聲瞬間響一片!
原本秩序井然的宴會頓時作一團,侍衛們慌忙迎敵,場面一片混。
程若魚坐在角落,反應慢了半拍,混中,被一個尖著逃竄的宮狠狠撞了一下,本就虛弱的站立不穩,踉蹌著向後倒去!
而就在倒下的方向,一個被侍衛纏鬥退的刺客,正巧轉,手中的長劍帶著寒,直直地朝著刺來!
程若魚甚至來不及害怕,只是漠然地想:就這樣死了,也好。
然而,預料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
一個明黃的影,以快得驚人的速度,猛地衝到了前!
ldquo;噗嗤mdash;mdash;rdquo;
利刃刺皮的聲音,在混中顯得格外清晰。
程若魚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著擋在前的、謝玄舟拔的背影。
他抬起未傷的右手,一掌將那刺客震飛出去,作乾脆利落,帶著帝王不容侵犯的威嚴。
但他的左臂,明黃的袖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迅速洇出,染紅了一片。
ldquo;陛下!rdquo;葉宛霜的驚呼聲帶著哭腔傳來。
更多的侍衛湧了上來,很快將剩餘的刺客制服。
謝玄舟皺著眉,看了一眼自己流的手臂,似乎並不在意。
他轉過,目落在還坐在地上的程若魚上:ldquo;沒事吧?rdquo;
程若魚看著他手臂上的傷,又看了看他眼中那來不及掩飾的急切和後怕,搖了搖頭,聲音乾:ldquo;臣妾無事。rdquo;
很快,謝玄舟被侍衛和醫簇擁著,要送回乾元殿理傷口。
程若魚默默地站起,也要離開,卻突然被人住。
ldquo;站住!rdquo;
程若魚腳步一頓,轉過。
葉宛霜已經走到了面前,抬手就是一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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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魚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迅速紅腫起來,慢慢轉回頭,臉上依舊沒什麼表。
ldquo;程若魚!你給我聽清楚了!陛下救你,不過是因為你是他的妃子,他為一國之君,不能眼睜睜看著妃嬪死在眼前!這跟不你,沒有半點關係!你不要痴心妄想,以為從此就能超過我,獲得陛下的寵!rdquo;
程若魚靜靜地聽著,等說完了,才對著葉宛霜,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標準的宮禮。
ldquo;皇后娘娘教誨,臣妾謹記。rdquo;
說完,直起,不再看葉宛霜一眼,轉離開。
葉宛霜看著那副油鹽不進、彷彿萬事不縈于心的背影,心頭那邪火更是燒得厲害,卻又無發洩。
第六章
程若魚回到昭殿沒多久,剛換下沾了塵土的外衫,長秋宮的太監就來了,趾高氣揚地傳達懿旨:皇后娘娘因驚過度,急火攻心,突然吐暈倒,陛下有令,所有嬪妃即刻前往長秋宮侍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