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緩緩閉上眼,將所有緒,都深深地埋進了心底那片無盡的荒蕪裡。
剩下的日子,只是安靜地養傷,像一會呼吸的傀儡。
終于,傷口結痂,勉強能下床走的時候,那個孩子的滿月宴,到了。
這是宮裡許久未有的大喜事,宮裡宮外都張燈結綵,喜氣洋洋。
程若魚的心,終于有了一細微的波瀾。
因為,今天,終于可以走了。
宴席設在太和殿,極盡奢華。
程若魚依舊坐在不起眼的角落,看著高臺上,葉宛霜抱著那個裹在明黃襁褓裡的嬰兒,接眾人的朝拜和恭賀。
謝玄舟坐在邊,臉上帶著難得的愉悅。
酒過三巡,歌舞昇平,氣氛達到最高,人人都有了醉意,守衛也難免鬆懈。
程若魚悄悄起,儘量不引起任何注意,從側門溜了出去。
宮門外,早已用最後一點值錢的私藏,買通了一個負責採買的老太監,安排了接應,只要穿過花園,到達西華門附近的角門,那裡會有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在等。
夜已深,宮燈昏暗。忍著的不適,快步走著。
只要離開這裡,就自由了。
可就在這時,葉宛霜帶著兩個宮,攔在了的必經之路上。
ldquo;程若魚,你這是要去哪兒啊?rdquo;
程若魚的心猛地一沉。
第十章
葉宛霜打量著月下單薄的影,得意的扯了扯:ldquo;怎麼?看到陛下和本宮的孩子,心裡不痛快,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哭?rdquo;
程若魚不想與糾纏,只想儘快,錯過了今晚,再想走就難了。
ldquo;臣妾只是hellip;hellip;子有些不適,想先回去休息。rdquo;
ldquo;子不適?rdquo;葉宛霜挑眉,ldquo;本宮看你是心裡不適吧?也是,一個連自己孩子都保不住、克死全家、如今又失了寵的妃子,看著本宮和陛下恩,心裡能好才怪呢。rdquo;
ldquo;不過,為妃嬪,擅自離席,是為不敬!本宮罰你,就在此地,跪到天明!rdquo;
跪到天明?那還如何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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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魚心中一急,抬起頭:ldquo;皇后娘娘,臣妾hellip;hellip;rdquo;
ldquo;怎麼?你敢違抗本宮的懿旨?rdquo;葉宛霜冷笑,ldquo;看來之前的教訓,還是太輕了!rdquo;
ldquo;臣妾不敢。rdquo;程若魚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ldquo;只是臣妾確實抱恙,可否hellip;hellip;容臣妾先回去,明日再領罰?rdquo;
ldquo;明日?本宮說現在,就是現在!rdquo;
兩人僵持不下。程若魚心急如焚,眼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
就在這時,葉宛霜眼角的餘瞥到了遠約走來的、明黃的儀仗。
眼神一閃,忽然向前踉蹌一步,臉上瞬間換上驚恐委屈的表,驚道:ldquo;若魚!你為何推我mdash;mdash;!rdquo;
話音未落,整個人噗通一聲,掉進了旁邊的蓮花池裡!
ldquo;皇后娘娘落水了!快救人啊!rdquo;宮尖銳的聲劃破夜空。
謝玄舟帶著人匆匆趕到時,看到的正是葉宛霜在水中掙扎呼救,而程若魚臉蒼白地站在池邊。
侍衛很快將葉宛霜救了上來。
渾溼,撲進謝玄舟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將落水的事全都推到了程若魚上。
謝玄舟抱著,目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向呆立在一旁的程若魚:ldquo;程若魚!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皇后?!rdquo;
程若魚麻木地站著,一言不發。
的沉默,在謝玄舟看來,就是預設和冥頑不靈。
ldquo;好!靜室的教訓你是一點沒記住!rdquo;謝玄舟怒極反笑,ldquo;既然你如此不知悔改,這皇宮,也容不下你了!來人!將惠妃押往京郊皇家寺廟思過半月,朕倒要看看,佛門清淨地能不能讓你認清過錯!rdquo;
程若魚就這樣被暴地押上馬車,連夜送到了京郊的皇家寺廟。
寺廟清苦,看守的只有幾個老邁的僧人和兩個無打采的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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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若魚被關在一間簡陋的禪房裡。
坐在冰冷的團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
思過半月,難道,要等半月後再次製造混逃離嗎?
不,等不了了,只想立刻離開謝玄舟。
但,就算逃出了宮,葉宛霜會放過嗎。
只要還活著,以葉宛霜的偏執和狠毒,說不定哪天就會派人來ldquo;探rdquo;,或者找別的藉口,將抓回去繼續磋磨。
所以,想徹底擺皇宮,葉宛霜和謝玄舟,只有一個辦法mdash;mdash;
假死!
的目落在油燈和垂落的帷幔上,心裡有了決斷。
夜深人靜,趁著人們都睡,決絕的將燈油潑在帷幔和木窗上。
然後,又摘下頭上僅剩的一支素銀簪子,放在床榻顯眼的位置,做出自己被燒死的假象。
最後,劃亮了火摺子。
火摺子亮起,到浸油的布料,火苗瞬間竄起,迅速蔓延。
趁火勢未大,閃出門,頭也不回地扎進後山林。
頭也不回地奔跑,後,是沖天而起的火,和漸漸響起的、驚慌失措的呼救聲。
那座小小的禪房,連同裡面存在過的最後一點痕跡,很快就被熊熊烈火徹底吞噬。
第十一章
乾元殿,燈火通明。
謝玄舟正批閱著奏摺,硃筆劃過紙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殿薰香嫋嫋,一切如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