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言蹊,聽著,你已經忘記他了,腦子忘記了,心也要跟著忘記,不準再痛了,聽見了嗎?!”
努力平復著呼吸,終于剋制住了心痛,剛要離開,宋清菡卻跟著走了進來。
洗手間裡沒有別人,宋清菡臉上那溫得的笑容淡了下去:“溫言蹊,剛才你說放棄阿晏,是假的吧?是不是看到我和阿晏在一起,心裡難,才躲來衛生間?你那樣說,只是一種以退為進的手段,對嗎?”
第三章
溫言蹊搖頭:“不是,我只是有點不舒服而已,跟……小叔,沒有任何關係。”
“沒有任何關係?”宋清菡輕笑一聲,轉過,目銳利地看向,“溫言蹊,我勸你收起那些小心思。我和阿晏經歷了那麼多才重新在一起,沒有人能破壞我們。你年紀小,長得也不錯,家世又好,何必非要纏著一個心裡本沒有你的男人?說句難聽的,你以前那些倒的行為,在別人眼裡,就是個笑話。”
溫言蹊聽著一句比一句難聽的話,心頭火起,迎上宋清菡的目,聲音也冷了下來:“宋小姐,你的警告我收到了。但我再說最後一次,我對小叔,已經沒有半點想法。你們幸福你們的,與我無關。”
說完,轉就想離開。
可就在這時,整個餐廳的燈瞬間全部熄滅,陷一片漆黑!
“怎麼回事?停電了?”
“服務員!服務員呢?”
突如其來的黑暗讓餐廳裡頓時一團,客人們的驚呼聲、椅子拖聲響一片!
溫言蹊猛地僵住,無邊的恐懼如同水般瞬間將淹沒!
怕黑!非常怕!
混中,聽到封晏急切的聲音由遠及近:“清菡!”
那一刻,心臟驟然收。
據父母說,第一次見到封晏,就是在一次宴會上,當時突然停電,怕得要命,是封晏將護在了懷裡。
而也是在那一刻,無可救藥地喜歡上了他。
如今,雖然記憶沒了,但在最恐懼的時刻,的卻還殘留著本能,下意識地尋求他的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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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快速靠近,封晏似乎找到了宋清菡,準備護著離開。
就在封晏經過的瞬間,的大腦還沒來得及思考,卻已經先一步手,抓住了封晏的角!
“小叔……別走……我害怕……”的聲音帶著無法控制的抖和哭腔,猶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浮木。
黑暗中一片混,看不清封晏的表,只能覺到他的沉默。
然後,溫言蹊覺到,他冰冷的手指,一、一地,掰開了攥著他角的手。
“溫言蹊,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怕黑,就要自己克服。”
說完,他毫不留地甩開了的手,護著宋清菡,朝著有應急源的門口走去,沒有半分猶豫和回頭。
溫言蹊的手僵在半空中,恐懼如同水般將吞噬。
失去了最後的依靠,像一隻被棄的小,在混的人群中被撞來撞去,最後不知道被誰狠狠撞倒在地。
手肘、膝蓋傳來火辣辣的疼痛,接著,不知道有多只腳踩在了的手上、上、背上……
痛得蜷起,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死死咬住,嘗到了鹹的味。
不知過了多久,人群終于疏散得差不多了,餐廳的工作人員開始用應急燈照明。
溫言蹊才忍著渾的疼痛,從冰冷的地面上爬起來。
服凌,上沾滿了灰塵和腳印,的皮上滿是青紫和傷,狼狽不堪。
咬著牙,一步一步,索著朝餐廳外面走去。
屋偏逢連夜雨,餐廳外面,不知何時竟下起了瓢潑大雨。
的手機被踩得碎,無法聯絡家裡的司機,雨太大,也本打不到車。
最後,只能咬了咬牙,孤走進冰冷的雨幕裡。
冰冷的雨水澆在上,沖刷著傷口,帶走最後一點溫。
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覺得頭暈目眩,越來越沉。
當終于回到溫家別墅時,幾乎是耗盡了最後一力氣,管家和傭人看到這副模樣,都嚇壞了。
張了張,想說什麼,卻眼前一黑,直接暈倒在了玄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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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醒來,是在自己溫暖的床上。
“蹊蹊!你醒了!”守在床邊的溫母立刻湊過來,“你怎麼把自己搞這個樣子?燒到快四十度!你爺爺正好來看你,都被你嚇壞了!”
溫言蹊虛弱地轉了轉頭,看到床邊除了父母,還坐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
“爺爺……”
“哎!我的乖孫!”爺爺聲音裡滿是心疼,“告訴爺爺,誰欺負你了?怎麼弄得滿是傷還淋雨?是不是……”
“爺爺,我沒事。”溫言蹊不想讓老人家擔心,“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
爺爺顯然不信,但見不願多說,也不好再問,只是嘆了口氣,轉而說起另一件事:“蹊蹊啊,你爸媽跟我說,你現在……對封晏那小子,沒那個心思了?”
溫言蹊點了點頭:“嗯,不想了。”
爺爺臉上出欣的神:“這就對了!那小子有什麼好?冷冰冰的!哪配得上我的寶貝孫?”
他頓了頓,眼睛亮了亮,說道:“既然你現在放下了,那正好,爺爺很久之前跟你訂過一門娃娃親,就我那個老戰友的孫子!還記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