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呼聲中,溫言蹊本來不及反應,大腦一片空白。
電石火間,一道影猛地從旁邊撲了過來,用盡力氣將狠狠推了出去!
“砰——!!!”
沉重的吊燈砸落在地,水晶碎片四濺,而推開的封晏,被吊燈的邊緣重重砸中了後背和肩膀,發出一聲抑的悶哼,單膝跪倒在地!
第五章
“阿晏!”
“封總!”
“快救護車!”
現場瞬間一團。
救護車很快趕到,將封晏抬了上去,宋清菡哭哭啼啼地跟著上了車。
溫言蹊想到他是為了救自己才傷,也連忙坐上了溫家司機的車,跟著去了醫院。
手室外,氣氛凝重。
宋清菡坐在長椅上,低著頭小聲啜泣,溫言蹊則站在稍遠一點的窗邊,看著窗外沉沉的夜,心裡有些。
沒想到封晏會救,更沒想到他會因此這麼重的傷。
那下意識的舉……是出于長輩對世家孩子的保護責任嗎?
不知過了多久,手室的門開了。
主治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手很功。封先生主要是背部和肩胛骨撞擊骨裂,伴有輕微腦震盪。已經理好了,等麻醉過了就會醒。”
眾人都鬆了口氣。
宋清菡立刻就要衝進病房,被護士攔下,說還需要觀察一下,等封晏被轉VIP病房,一切安排妥當後,溫言蹊才和宋清菡一起走了進去。
想親口對他說聲謝謝,然後離開。
病床上,封晏臉依舊蒼白,閉著眼睛,呼吸平穩。
兩人守了一會兒,床上的人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阿晏!你醒了!”宋清菡第一個撲到床邊,抓住他的手,眼淚掉得更兇,“你嚇死我了!疼不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封晏的視線先是有些渙散,很快聚焦。
他看了一眼宋清菡,聲音有些沙啞:“沒事,別哭。”
目隨即越過,落在了站在床尾的溫言蹊上。
“言蹊,你怎麼樣?”他看著,問道,“檢查了嗎?有沒有哪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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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言蹊沒想到他醒來第一件事是問自己,心裡那微微了一下,但很快又被理智了下去。
搖了搖頭,語氣客氣而疏離:“我沒事。謝謝小叔……救了我。”
聽到這句話,封晏怔了一會,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他想起以前,他也曾因為莽撞或別人挑釁而護著,甚至因此過一些小傷。
那時候的,總是嚇得臉發白,哭得像個淚人,守在他邊寸步不離,眼裡全是心疼和後怕,還會小心翼翼地問他疼不疼,笨拙地想給他吹吹傷口。
那樣子,既讓他覺得有些麻煩,心裡卻也有種說不清的、被需要和被全然信賴的微妙覺。
可現在……
真的如他所願,和他劃清了界限,保持了禮貌而疏遠的距離。
明明這是他曾經希看到的結果,可此刻親眼見到,心裡卻莫名地生出一種陌生的不適。像是有什麼習慣了存在的東西,突然被走了。
宋清菡將封晏那瞬間的蹙眉和停留在溫言蹊上的目盡收眼底,指甲悄悄掐進了掌心。
溫言蹊沒察覺到封晏緒的細微變化,只覺得病房裡的氣氛讓有些不自在,再次開口道:“既然小叔醒了,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小叔,再次謝謝你。”
封晏收回目,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不用謝我,我只是不想讓你在我的生日宴上出事,不然到時候,不好跟你父母代。”
這話說得合合理,甚至有些冷漠。
溫言蹊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離開了病房。
宋清菡看著離開的背影,眼神暗了暗,隨即對封晏聲道:“我去送送言蹊。”
不等封晏回應,便起跟了出去。
在醫院安靜的走廊上,宋清菡住了溫言蹊。
“溫言蹊。”的聲音不再溫婉,帶著明顯的冷意和警告,“阿晏救你,只是因為你是他世家的兒,他不想在他的宴會上鬧出人命惹麻煩!這跟他喜不喜歡你,沒有半點關係!你別自作多,以為他捨命救你就是對你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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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記住自己的份,離他遠點!再有下次,我不會像今天這麼客氣!”
溫言蹊本就因為封晏最後那句話而心裡有些發悶,此刻又被宋清菡堵著警告,只覺得無比厭煩。
懶得跟這種沉浸在自我幻想裡的人多說,只冷冷地回了一句:“宋小姐,你想太多了。麻煩讓讓。”
說完,繞過宋清菡,徑直走向電梯。
宋清菡看著那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樣子,氣得臉發青,口劇烈起伏。
溫言蹊來到地下車庫,找到自己的車,坐了進去。
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復有些煩的心。
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發車子,緩緩駛出車位,朝著車庫出口開去。
就在的車頭剛剛探出醫院大門,準備並主路時——
一個人影猛地從旁邊的人行道上衝了出來,直直地撞向了的車頭!
“砰——!”
一聲悶響!
溫言蹊嚇得魂飛魄散,猛踩剎車!
驚恐地看向車前——宋清菡正倒在地上,痛苦地蜷著,臉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