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溫言蹊大腦一片空白,手腳冰涼地推開車門,想要下車檢視。
“清菡——!”
一個悉而驚怒的聲音響起。
封晏穿著病號服,外面匆匆披了件外套,在助理的攙扶下,臉鐵青地衝了過來。
他看到地上痛苦的宋清菡,瞳孔驟,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抱起來。
“清菡!你怎麼樣?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急。
宋清菡疼得說不出話,只是虛弱地流淚,手指抓住他的襟。
旁邊有目睹全程的路人連忙對封晏說:“先生!是這位小姐開車撞了你太太!我們都看到了!”
封晏猛地抬起頭,看向站在車邊,臉慘白的溫言蹊,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和冰冷的怒意。
“溫言蹊?!”他咬著牙,聲音像是從齒裡出來的。
但此刻,救宋清菡要。
他不再看溫言蹊,抱著宋清菡,大步衝回了醫院急診室。
溫言蹊渾渾噩噩地跟了上去,大腦一片混。
不明白,宋清菡為什麼要這麼做?瘋了嗎?
急診室裡一片忙碌。
很快,宋清菡被推進了手室。
封晏和溫言蹊守在手室外。
封晏的臉沉得可怕,背上的傷似乎因為剛才的奔跑和緒激而作痛,但他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手室的門。
溫言蹊想解釋,可看著封晏那副恨不得殺了的樣子,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嚨裡。
不知過了多久,手燈終于熄滅,醫生疲憊地走出來。
“醫生,怎麼樣?”封晏立刻上前。
“命保住了,但況不樂觀。”醫生摘下口罩,語氣沉重,“左側手臂碎骨折,即使經過最的接骨手,以後也會留下嚴重的後症,聽說病人是位鋼琴家,那……很憾,恐怕……再也無法進行高度的鋼琴演奏了。”
溫言蹊倒吸一口冷氣。
再也彈不了鋼琴?對一個鋼琴家來說,這無異于毀了的職業生涯!
Advertisement
封晏的晃了晃,臉瞬間白得嚇人。
他猛地轉過頭,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溫言蹊,那目裡的怒火和憎惡幾乎要將焚燒殆盡!
“溫、言、蹊!”他一字一頓,聲音嘶啞,“你看到了?!這就是你做的好事!你到底想怎麼樣?!就因為我不你,你就這麼恨清菡,恨到要開車撞死,毀了一輩子嗎?!”
“不是的小叔!”溫言蹊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急切地解釋,“我沒有!是自己突然衝出來的!我本來不及反應!我……”
“自己衝出來?!”封晏厲聲打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的意思是,清菡自己找死?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喜歡的人是!我馬上就要跟結婚了!為什麼要冒著生命危險,甚至毀掉自己最珍視的鋼琴生涯,去撞你的車?就為了陷害你嗎?溫言蹊,你的謊話還能再離譜一點嗎?!”
溫言蹊被他問得啞口無言。
是啊,宋清菡為什麼要這麼做?
也想不明白。
可事實就是如此!
第七章
“我……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但我真的沒有故意撞……”
“夠了!”
封晏顯然已經認定就是兇手,本聽不進任何解釋。
“我教過你,既然做錯了事,就要付出代價!”
溫言蹊心中湧起一強烈的不安:“小叔,你想幹什麼?”
封晏不再看,對邊的助理冷聲吩咐:“去查,溫言蹊最近最在意的是什麼。立刻!”
助理效率極高,很快回報:“封總,溫小姐最近正在籌備一個個人畫展,就在城東的藝中心。展出的都是過去三年在國外畫的畫,後天就要正式開幕。……似乎很看重這個畫展。”
Advertisement
溫言蹊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畫展!
那是過去三年在異國他鄉,寄託了所有思念、孤獨和長心的結晶!
“不……小叔,你不能……”驚恐地搖頭,想要阻止。
封晏卻已經下了命令:“帶過去。然後,讓人去藝中心,把那個畫展,給我砸了。”
“不——!!!”
溫言蹊想要衝過去抓住封晏,卻被他的保鏢死死攔住。
被強行帶到了藝中心。
的畫已經全部佈置好了,安靜的展廳裡,一幅幅彩明麗或意境深遠的畫作懸掛在牆上,是三年青春的見證。
“開始。”封晏冰冷的聲音在後響起。
一群穿著黑西裝的人衝進了展廳,他們拿起手邊的工,甚至直接上手,暴地將牆上的畫扯下來,撕碎,用腳踩踏!將心佈置的展臺推倒,砸爛!
“不要!住手!求求你們!不要毀了它們!”
溫言蹊哭喊著,掙扎著,想要衝進去保護的畫,卻一次又一次被保鏢拽回來。
眼睜睜看著自己一筆一畫勾勒出的世界,在那些人暴的作下,變一堆破碎的紙片。
心、時間、……一切都在此刻被無地碾碎。
溫言蹊癱坐在地上,臉上淚痕錯,眼神空地著那堆廢墟,彷彿被走了靈魂。
……
此後幾天,溫言蹊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吃不喝,也不說話。
父母急得團團轉,卻又問不出所以然。
畫展被毀的事傳開了,但沒人知道是封晏做的,只以為是意外或者溫言蹊自己放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