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亮晶晶的眼睛裡,全是對他的慕和依賴。
可自從會所那次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絡過他,一點音訊都沒有。
這原本是他求之不得的清靜。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卻像是缺了一塊,空落落的。
尤其,當他偶爾想起會所門口,倒在泊和碎玻璃中,那慘烈而破碎的樣子……心臟就會不控制地痛一下。
那個從小被溫家生慣養、一下都要喊疼的小公主,那天卻滿是,無人理會……
他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他是不是……做得有點太過分了?
或許,該給打個電話?問問的傷好了沒有?畢竟,是世家的兒。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有些難以下。
他拿出手機,找到那個很久沒有撥過的號碼,指尖在螢幕上懸停。
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按下去的時候,手機螢幕卻先一步亮了起來,是一個關係不錯的兄弟打來的。
“喂,封大總裁,在陪未婚妻呢?”兄弟的聲音帶著調侃,“恭喜你啊,總算徹底解了!”
封晏眉頭微蹙:“解?什麼意思?”
“啊?你還不知道啊?”兄弟有些詫異,“溫家小公主,溫言蹊,訂婚了啊!就前兩天的事,和我們圈子另一個牛的陸家,陸衍!據說兩家把什麼都商量好了,聘禮嫁妝都過了,日子也定了,就在下週!比你和宋大鋼琴家還早呢!這不就是永遠不會再纏著你了嘛!可不是解了?兄弟替你高興!”
訂婚了?
下週結婚?
比他還早?
封晏舉著手機,僵在原地,耳邊兄弟還在說著什麼恭喜的話,他卻一個字也聽不清了。
腦海裡只剩下那幾個字在反覆迴響——
溫言蹊,要結婚了。
第十章
手機從掌心落,重重砸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電話那頭,兄弟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恭喜的話,聲音過聽筒約傳來,帶著一種刺耳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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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啊,這下你可算徹底清淨了!溫家那小祖宗總算想開了,去禍害別人了!你是沒看見訂婚宴上,和陸家那小子站一塊兒,嘿,還登對!聽說下週就辦婚禮,比你們還急!這下……”
封晏卻像被施了定咒,僵立在原地,渾的彷彿在瞬間凝固,又猛地逆流衝上頭頂!
耳邊嗡嗡作響,兄弟後面的話,他一個字也聽不清了。
溫言蹊要結婚了。
和陸衍。
下週。
比他和宋清菡還早。
一從未有過的、尖銳到近乎恐慌的緒,毫無徵兆地在他腔裡轟然炸開!
攥得他心臟驟然,幾乎無法呼吸!
怎麼會……
怎麼會……
不是一直……
“阿晏?你怎麼了?臉這麼難看?”宋清菡溫中帶著一擔憂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走過來,輕輕挽住他的手臂,“是誰的電話呀?說什麼了?”
封晏猛地回過神。
他幾乎是用了極大的自制力,才勉強下臉上失控的表,彎腰撿起手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結束通話電話,聲音有些發,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僵:“沒什麼。一個朋友,說些無聊的閒話。”
他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常一樣,但眼神深的震盪和冰冷,卻無法完全掩飾。
宋清菡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常,尤其是他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和此刻眼底那抹陌生的慌。
的心微微一沉,臉上卻依舊維持著溫婉的笑容,依偎著他,聲道:“沒事就好。你剛才的樣子嚇到我了。是不是公司有什麼事?要不要先回去理?”
若是以前,封晏或許會為的而到熨帖。
但此刻,聽著溫的聲音,看著依偎過來的姿態,他的心底卻莫名地湧上一難以言喻的煩躁。
他不聲地回自己的手臂,走到窗邊,背對著,聲音低沉:“不用。一點小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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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需要冷靜。
需要確認。
這不可能……一定是弄錯了……
那個跟在他後跑了這麼多年、眼裡心裡只有他的小丫頭,怎麼可能……轉眼就要嫁給別人?
還這麼快?!
他拿出另一部私人手機,快速撥通了助理的號碼,聲音冷得沒有一溫度:“立刻去查!溫家小姐溫言蹊,是不是要結婚了?和誰?什麼時候?我要最詳細的資訊!現在!馬上!”
電話那頭的助理被他語氣中的戾氣驚住,連忙應聲去辦。
等待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煎熬。
封晏站在窗前,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背影僵如鐵。
宋清菡站在他後,看著他繃的側影,指甲悄悄掐進了掌心。
人的直覺告訴,一定和溫言蹊有關。
那個魂不散的人!
不到半小時,封晏的私人郵箱提示音響起。
他幾乎是立刻點開。
助理發來的郵件裡,附帶著幾張高畫質照片和詳細的文字報道。
照片上,是溫陸兩家低調卻隆重的訂婚宴現場。
溫言蹊穿著一藕的定製禮服,站在一個形拔、氣質溫潤的男人邊。
那個男人,就是陸衍。
他正微微側頭,含笑看著溫言蹊,眼神專注而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