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溫言蹊……
封晏的瞳孔驟然收!
照片上的,臉上帶著清淡卻真實的笑容,眉眼舒展,氣質寧靜,雖然臉還有些大病初愈的蒼白,但那種從而外散發出的平和與……幸福,刺痛了他的眼睛!
那不是以前面對他時,那種帶著討好、小心翼翼、或者委屈倔強的表。
而是一種……彷彿真正放下了什麼、開始了新生活的釋然和安寧。
報道裡清晰地寫著婚期就在下週,比他和宋清菡的婚禮,足足早了半個月。
第十一章
“砰——!!!”
一聲巨響!
封晏猛地將手機狠狠砸在了地上!
螢幕瞬間碎裂蛛網!
接著,他像是失控的困,一把掃落了書桌上所有的檔案!筆墨紙硯譁啦啦散落一地!
最後,他抬起腳,狠狠踹向了牆角那個他平日最為珍的、價值連城的古董青花瓷瓶!
瓷瓶應聲而碎,碎片四濺!
“啊——!”宋清菡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驚一聲,臉煞白,“阿晏!你幹什麼?!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衝上前想拉住他。
封晏猛地甩開過來的手。
宋清菡被他眼中那從未有過的駭人戾氣嚇得僵在原地,渾發冷,眼淚瞬間湧了上來,委屈又害怕:“阿晏……你……”
“出去!”封晏指著門口,聲音嘶啞,不容置疑。
宋清菡看著他如同要殺般的表,終究沒敢再停留,哭著跑出了書房。
門被關上。
書房裡一片狼藉,只剩下封晏重的息聲。
他頹然跌坐在椅子上,雙手髮間,心臟像是被無數只手狠狠撕扯著,傳來一陣陣窒息般的劇痛。
要結婚了。
真的要嫁給別人了。
這個認知,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的靈魂上!
接下來的幾天,封晏如同換了一個人。
他無法工作,無法思考,腦海裡反覆出現的,都是溫言蹊對著陸衍微笑的畫面,以及那句“下週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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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陌生的、灼燒般的焦躁和恐慌,日夜不停地折磨著他。
他必須見!
必須問清楚!
他終于無法再忍,驅車直奔溫家。
黑的邁赫停在溫家別墅外不遠,熄了火。
封晏坐在駕駛座上,過車窗,看著那棟悉的、亮著溫暖燈的房子。
他曾無數次出這裡,以世長輩的份,接溫家父母熱的招待,也忍著那個小丫頭毫不掩飾的、熾熱的追逐。
可如今,他卻失去了登門的資格和理由。
他以什麼份去?
以被喊了多年、卻從未真正盡過長輩責任的“小叔”的份?
還是以……剛剛砸了畫展、害重傷、又即將迎娶別人的……前追求者的份?
每一種份,都顯得如此可笑和諷刺。
他第一次像個頭小子一樣,只能守在外面,像個……見不得的者。
不知等了多久,別墅的門開了。
溫言蹊和陸衍並肩走了出來。
晚風吹拂著的襬和髮,陸衍側頭看著,不知說了句什麼,微微笑了起來,眉眼彎彎。
走到車邊,陸衍極為自然地手為拉開車門,另一只手還紳士地護在的頭頂,防止撞到。
作練而。
畫面和諧得……刺眼。
封晏的心臟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
他猛地推開車門,大步衝了過去!
“溫言蹊!”
他攔在兩人面前,聲音因為抑的怒火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慌而沙啞不堪。
溫言蹊和陸衍同時停下腳步,看向他。
溫言蹊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帶著淡淡疏離的冷漠。
陸衍則微微上前半步,不著痕跡地將溫言蹊護在後,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神卻出警惕:“封先生?這麼巧。”
封晏本無視陸衍,目死死鎖在溫言蹊臉上,重復著那個讓他心臟痛的問題:“你要結婚?”
溫言蹊迎上他的目,眼神清澈,沒有恨,沒有怨,甚至沒有一波瀾,平靜得讓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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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小叔。”開口,語氣禮貌得如同在對待一個普通的、並不親近的長輩,“恭喜你訂婚。也請你……祝福我。”
祝福?
封晏幾乎要冷笑出聲!
他看著這副徹底劃清界限的樣子,一邪火猛地竄上頭頂!
他下意識手就想抓住的手腕!
“封先生。”陸衍的手更快,穩穩地擋在了他面前,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請自重。言蹊是我的未婚妻,請不要打擾。”
未婚妻……
這三個字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進封晏的耳!
他看著溫言蹊完全依賴地站在陸衍後,看著陸衍那副宣示主權般的姿態,嫉妒和怒火瞬間燒了他最後一理智!
他盯著溫言蹊,眼神銳利如刀,語氣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酸的嘲諷和口不擇言:
“溫言蹊!你鬧夠了沒有?!”
“你以為換一種方式,用結婚來吸引我的注意,我就會多看你一眼嗎?”
“隨便找個人嫁了?你就這麼作踐自己?還是你覺得,這樣就能報復我?!”
第十二章
他的話如同冰雹,砸在寂靜的夜裡。
溫言蹊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的英俊面孔,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自以為是的質疑和嘲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