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那麼他,不是嗎?
那份,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一定是因為傷得太深,在賭氣。
只要他肯低頭,肯認錯,肯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面前……
就像以前無數次,生氣後,他只需要稍微示弱,或者送上一件昂貴的禮,就會破涕為笑,重新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著他一樣。
對,一定是這樣。
這個念頭,如同溺水之人抓住的最後一稻草,讓封晏幾乎死寂的心重新跳起來,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偏執和急切。
他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特助的電話,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刻準備一份合同。將城東那個我們剛拿下、前景最好的科技園專案,以象徵的一元價格,轉讓給溫氏集團。對,無償贈與。另外,準備好集團旗下寰宇科技百分之十的乾轉讓協議,一起送到溫家。馬上!”
電話那頭的特助顯然被這個瘋狂的指令驚呆了,遲疑地確認:“封總……這……科技園項目前期投巨大,寰宇科技的份市值近百億……這……”
“按我說的做!”封晏厲聲打斷他,“一個小時之,我要看到合同放在溫家的客廳裡!”
結束通話電話,封晏深吸一口氣,發了車子。
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公司,親自稽核了那兩份足以讓任何商業對手瘋狂的合同,然後,帶著一種近乎獻祭般的、混雜著卑微與強勢的復雜心,驅車前往溫家。
他要用這潑天的財富和利益,砸開溫家的大門,砸碎橫亙在他和溫言蹊之間的冰山。
這是他習慣的、也是他認為最有效的方式。
溫家別墅。
客廳裡的氣氛,卻與封晏預想的截然不同。
溫父溫母坐在主位的沙發上,臉平靜,甚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疏離和冷淡。
那份價值連城的合同,就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几上,如同燙手的山芋,無人問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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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總,您這是什麼意思?”溫父率先開口,聲音平穩,卻著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封晏坐在他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姿依舊拔,但眼底的疲憊和一不易察覺的急切,卻洩了他心的不平靜。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誠懇:“溫叔,溫姨。過去一段時間,因為我的疏忽和……識人不清,讓言蹊了很多委屈。這份合同,是我的一點心意,也是封氏對溫氏的補償。希……能彌補萬一。”
溫母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目銳利地看向封晏:“封總,您覺得,錢和專案,能彌補對我兒造的傷害嗎?”
“蹊蹊是我們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寶貝,不是可以用來易的商品。”溫父接過話,語氣斬釘截鐵,“這次車禍失憶,忘了那些不愉快的事,現在和陸衍那孩子相得很好,我們做父母的,只希以後平安喜樂,幸福順遂。”
他頓了頓,看著封晏瞬間僵住的臉,清晰而緩慢地說道:“所以,您你好意,我們心領了。但這合同,請你收回。至于兩家的世之……到此為止吧。以後,還請封總……高抬貴手,遠離蹊蹊的生活。”
到此為止?
遠離?
封晏的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
他從未被人如此直白、如此不留面地拒絕過!
尤其是用這種“為了好”的名義,將他徹底排除在的生活之外!
一混合著屈辱、憤怒和恐慌的緒猛地竄上頭頂!
他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下頜線繃,放在膝蓋上的手不自覺地攥了拳。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沉默了片刻,封晏強行下翻湧的緒,聲音因為抑而顯得有些生:“我要見言蹊一面。”
他必須親自跟談!
他不信真的能如此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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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父溫母對視一眼,眉頭微蹙。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溫言蹊和陸衍並肩從樓上走了下來。
第十五章
穿著一舒適的居家服,臉紅潤,眼神清澈,看到客廳裡的封晏時,眼中閃過一淡淡的訝異,隨即恢復了平靜,如同看到一位普通的、並不悉的客人。
陸衍則自然地走在側,姿態保護意味十足。
“爸,媽。”溫言蹊先跟父母打了招呼,然後才看向封晏,禮貌而疏離地點了點頭:“小叔。”
這一聲“小叔”,像一冰刺,扎進封晏的耳。
他看著和陸衍之間那種自然而親的氛圍,看著陸衍落在腰間那充滿佔有慾的手,心臟一陣劇烈的痛。
他猛地站起,目死死鎖住溫言蹊,忽略了旁邊的陸衍,也忽略了溫父溫母瞬間難看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了平生所有的自制力,才勉強維持著聲音的平穩,但那微微的抖,卻洩了他此刻極不平靜的心。
“言蹊……”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過去……是我錯了。”
“是我眼盲心瞎,錯信他人,辜負了你……傷害了你。”
他艱難地吐出每一個字,彷彿在承著巨大的痛苦。
“宋清菡的事,我已經理乾淨了。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