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頓了頓,像是用盡了最後的勇氣,抬起眼,深深地進溫言蹊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近乎卑微的祈求,一字一句地說:
“我……我發現,我也喜歡你。只是以前……我自己不知道。”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說完這句話,他幾乎屏住了呼吸,心臟狂跳,等待著的回應。
他設想過可能會哭,可能會鬧,可能會質問他。
他甚至準備好了更多的解釋和承諾。
然而——
溫言蹊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的變化,既沒有震驚,也沒有,甚至連一一毫的波瀾都沒有。
彷彿他剛才說的,只是一段與毫不相干的、無聊的臺詞。
直到他全部說完,客廳裡陷一片死寂。
才輕輕眨了眨眼,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天氣:
“小叔,你的道歉,我收到了。”
“但那些傷害已經造,于我而言,都過去了。”
抬起眼,目清凌凌地看向他,清晰而堅定地吐出幾個字:
“我對你,也不喜歡了。”
然後,微微側,挽住了陸衍的手臂,臉上出一個淺淡卻真實的微笑:
“還有,我和陸衍的婚禮下週舉行。”
“歡迎你來。”
“轟——!”
封晏的腦子像是被驚雷劈中,瞬間一片空白!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著溫言蹊那雙乾淨得沒有一雜質的眼睛,看著挽著陸衍時那自然而依賴的姿態,看著提到婚禮時那平靜而幸福的語氣……
每一個細微的表,每一個平靜的字眼,都像是一把鈍刀,在他心上反覆切割!
過去了?
不喜歡了?
歡迎他來參加婚禮?
不!
不可能!
怎麼可以這麼平靜?!
怎麼可以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言蹊!你……”封晏緒失控地上前一步,想要抓住的肩膀,問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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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立刻上前,擋在了溫言蹊前,目平靜卻帶著不容侵犯的威嚴:“封先生,言蹊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請你自重。”
溫父也沉著臉站起:“封總,請回吧!禮也請帶走!不送!”
封晏看著眼前如同一堵牆般護著溫言蹊的陸衍和溫父溫母,再看看被他們牢牢護在後、眼神淡漠的溫言蹊,一滅頂的絕和瘋狂瞬間淹沒了他!
他死死地盯著溫言蹊,像是要將的模樣刻進骨裡。
最終,他從牙裡出幾個字:“好……很好……”
然後,他猛地轉,幾乎是踉蹌著衝出了溫家別墅!
那兩份價值連城的合同,被孤零零地棄在茶几上,像一個巨大的諷刺。
回到冰冷空的頂層公寓,封晏像一頭困,在房間裡瘋狂地踱步,砸碎了視線所及的一切能砸的東西!
說不喜歡了!
怎麼可以不喜歡?!
他不信!
絕對不信!
那些年,看著他時,眼裡盛滿的星和意,怎麼可能是假的?!
一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對!東西!
留下的那些東西!
那些曾經視若珍寶的、關于他的一切!
封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衝進書房,從一個上了鎖的屜最底層,翻出了一個有些年頭的、儲存完好的檀木盒子。
這是很久以前,溫言蹊纏著他,非要送給他的“生日禮”,說是最重要的寶貝,讓他一定要好好保管。
他當時只覺得稚可笑,隨手丟在了一邊,後來不知怎的,竟也沒有扔掉。
他抖著手開啟盒子。
裡面整整齊齊地放著一疊厚厚的、有些泛黃的信紙。
最上面一封,信封上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心,下面用稚的筆跡寫著:“給全世界最好的小叔”。
他出信紙,上面是溫言蹊青卻認真的字跡,寫滿了心事,字裡行間全是對他毫不掩飾的崇拜、慕和小心翼翼的歡喜。
第十六章
「……今天看到小叔在會議上發言的樣子,好帥!我以後也要為像小叔一樣厲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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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我學會做你最喜歡吃的提拉米蘇了!雖然失敗了三次,但第四次終于功了!下次帶給你嚐嚐呀!」
「……小叔,你不要總是皺眉,會變老的。雖然你變老頭子我也喜歡……」
一封封,一頁頁。
下面還有一疊照片。
都是的角度。
他在書房工作的側影,他在庭院裡散步的背影,他靠在車邊打電話的瞬間……
每一張照片後面,都仔細地標註了日期,還有一句簡短的、充滿意的話。
「今天小叔穿黑西裝真好看!」
「小叔好像有點累,心疼。」
「的,希不要被發現。」
看著這些充滿年代和熾熱的品,封晏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看!
這就是證據!
曾經那麼他!得那麼卑微,那麼熾熱!
這份,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一定是在賭氣!
他必須讓看到這些!讓想起過去!
封晏攥著那些信紙和照片,如同攥著最後的希,再次驅車衝向了溫家!
他不管不顧地按著門鈴,直到溫父怒氣衝衝地出來開門。
“封晏!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要見言蹊!讓看看這些!這是以前寫給我的!不可能忘了我!不可能不我!”封晏舉著那個盒子,眼睛赤紅,狀若瘋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