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關的時間久了,會把各種各樣的東西藏在儲間裡,還在紙箱裡放了毯子和枕頭,好像只有在紙箱裡,才能找回一點安全。
後來,媽媽和席父結婚了,那套房子也被低價理掉,媽媽不屑于拿走那裡的任何東西,對薛見星說:“去了之後老實點,別給我闖禍,那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家。”
“你看你那上不了檯面的樣子,人家鬆口讓你進門,那是好心,你別給臉不要,要不是怕被人著脊樑骨,我早就讓你滾了。”
著被當垃圾理的紙箱,用力點頭。
或許是缺乏安全,從小到大都是個很難適應的人,小學,中學,高中包括大學,到達任何一個嶄新的環境,甚至調班調坐,對來說都無比艱難,都需要忍著強烈的恐懼,著頭皮去適應,故作開朗和周圍人打招呼相,對來說,都像要半條命。
無論怎麼不餘力和周圍人搞好關係,就算因此到了朋友,用不了多久,他們也會因為各種而來的流言蜚語遠離。
知道,那是席琛不想讓有朋友。
席琛說,朋友是最沒用的東西,不需要朋友。
說起來也是失敗,這麼多年以來,竟然真就如他所說,一個朋友沒有。
不合群,不開朗,不討喜,沉默寡言的像個書呆子。
在家裡,最開始的時候,被安排在二樓最角落的房間,窗戶很小,也幾乎沒有人經過,可很喜歡,一點點把房間佈置了自己想要的樣子,還藏了一個很大的紙箱。
可席琛不喜歡。
他闖過一次那個房間,用挑剔的眼打量,最後嗤笑了聲:“薛見星,你喜歡住在垃圾裡嗎?”
于是,紙箱再一次被扔掉,從最角落的房間,搬去了席琛隔壁的房間。
一牆之隔
裡面所有的擺設和風格,全部都按照席琛的喜好。
薛見星睡在那裡,像睡在冰冷的商場展示臺,頭頂碩大的監控像個無聲的警報,時時刻刻提醒著,有人看著。
睡不著。
在酒店裡渾渾噩噩了幾天,時常被各種噩夢驚醒,將被子鋪在地毯上,在床邊角落,將頭埋起,沉沉睡了一覺。
Advertisement
醒過來時,連日以來的霾天氣放晴了,天大亮,過窗戶進來,給仄的房間裡鍍了層金的暖。
薛見星站起來,開啟窗戶,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吹的昏沉的頭腦清醒過來。
站了很久,看著窗外的車水馬空,看著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忽然覺得,也不是那麼難以接了。
現在是自由的。
離開席琛的第八天,開始外出,悉周圍的環境,租了一間離海邊很近的公寓。
房東是個華裔,祖籍是四川,著一口四川話,熱的招待留下吃飯。
薛見星想拒絕的,但看著那對夫妻笑的模樣,到了邊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最終答應下來。
整頓飯間,都極力裝出開朗的樣子,生怕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
房東夫妻很高興,主提出幫整理打掃公寓,還送了很多花花草草給佈置。
說:“見星,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朋友。
薛見星愣了愣,笑了起來,“好。”
所有令人心生逃避的東西,一旦開始做了,也就沒那麼抗拒了。
14
開始積極進出採買房間需要的東西,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在房間櫃子裡放置了毯和枕頭,把窗簾換自己喜歡的,床邊要有地毯,茸茸的,床頭櫃也被重新刷了漆,上面擺著一隻造型奇特的檯燈。
還有服,可以不用再按照席琛的喜好穿,可以穿著鬆鬆垮垮的上子,可以不用被迫出那些難堪的疤痕,可以頭髮糟糟的在家裡到走,也可以剪掉長髮,換幹淨利索的短髮。
可以不用穿那些質睡,換廉價的,稚的純棉睡。
床上的四件套,終于也可以換自己喜歡的圖案了。
天氣好的時候,推開窗戶,就能看到遠蔚藍的大海,海風中帶著腥鹹,暖融融的,天的時候,海面也灰濛濛的,但是沒關係,已經不會再因為天氣而到影響了。
在這裡住的第三個月,梁侑找上門了。
他站在客廳裡,毫沒有見外,把公寓從裡到外看了個遍,最後點了點頭,“地方小了點,但看狀態,你應該過的不錯。”
Advertisement
“原來離開了席琛,你也能活嘛。”
他聲音帶著笑,遞過來一個紙袋,坐到了沙發上,“本來還怕你腦子不清醒,現在看來倒是我想多了,看看吧,沒什麼問題就籤了。”
薛見星開啟牛皮紙袋,裡面是一份協議,表明了國外這段時間,梁氏會全權對薛見星負責,包括人安全以及各類費用,但相對的,畢業後薛見星要起碼在梁氏以及其旗下企業工作滿十年。
十年。
幾乎是一個人發展最好,力最旺盛的時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