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這話時表輕鬆且溫和,眉宇舒展,將暗藏其中的暴戾和暗掩飾的很好。
可是藏的再好,也改變不了他就是這種人的事實。
薛見星同意了。
于是,周圍人退出去,將談話空間留給了他們。
席琛一直坐在那裡,沒有任何生氣的緒,而是問這兩年過的好不好。
就像一個真正的哥哥關心妹妹。
“很好。”
薛見星回答:“工作,學習,還了很多新朋友,這是我在過去的十幾年裡從來都沒有過的。”
“新朋友?”
席琛興致,“是指梁家的那兩兄弟嗎?”
“不止。”
看著他,“我的同學,老師,教授,都是我的朋友,是我這兩年以來寶貴的財富。”
21
“呵。”
席琛笑了,“和那種沒用的人混在一起,就了你這兩年的財富?”
“你高高在上,就總是看不起所有不如你的人,但這個世上的組部分,大部分都是我們這樣的普通人。”
薛見星表漠然,忽然也跟著笑,“你看,我現在年薪七位數的工作,包括前期堆積的各種資源,不都是這麼來的?”
“你想要工作?”
席琛坐直,眼睛忽然亮了,“那你跟我回去,別說七位數,八位數我也可以給你,怎麼樣?”
“不怎麼樣。”
冷冷盯著他,“我想要正常的工作生活,而不是和你共沉淪,有機會做一個直立行走的人,我為什麼還要跪在你腳邊?”
“見星這麼說,哥哥好傷心,這兩年時間,我可是一直在想你,怎麼,難道你一點都沒有想我嗎?”
“當然有。”
薛見星垂眸,看了眼手腕上已經淡去的疤痕,語氣很輕,“只不過是一場噩夢而已。”
席琛不說話了,臉沉下來,死死盯著,眼神森冷而凌厲,像是要把盯出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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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陷寂靜,等了一會兒,沒再聽他開口,便站起,“既然席總的話說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轉要走,後的席琛卻忽然出聲:“薛見星。”
“你我嗎?”
?
薛見星手指微,忽然覺得萬分荒謬,上一次他這麼問的時候,都做了什麼?
強下心中翻湧而來的緒,扭頭看著他,“席總想聽我說什麼?”
“是,還是不,或者是恨?”
語氣輕鬆起來,“您想聽什麼,我就說什麼,我一直都是這種人,你該知道。”
“可我你。”
席琛沒有理會語氣中的譏諷,而是認認真真看著,“薛見星,我你。”
薛見星原本準備好的所有回懟說辭都被堵在嚨,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看著席琛,試圖在他臉上看出潛藏的戲謔和捉弄,但什麼都沒有,他說這話的時候,十分認真。
那麼過去荒誕的十年,那算什麼?
算他表達意的方式嗎?
欺辱,刻意引導霸凌,無時無刻的言語打擊和pua,毆打,甚至......
“十六歲那年,因為有男生借了我一把傘被你看到,所以那天晚上,你從床上把睡著的我拖起來,掐著我的脖子,掰斷了我兩隻手指,這是你的?”
“是。”
席琛回答的毫不猶豫,“薛見星,他喜歡你,你看得出來才是。”
“十八歲那年,你著我改高考志願,我跪在地上不吃不喝求了你兩天,你覺得我想離開你......”
薛見星的聲音微微發抖,卻生生剋制住自己,“所以,你半夜闖進來,不顧我的反抗,侵犯了我,這也是你的?”
“不好意思,那天實在太生氣了。”
席琛語氣輕飄飄的,沒什麼緒變化,“如果你很介意的話,我向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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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薛見星大笑出聲,笑著笑著,眼淚順著眼角流出來,慢慢掉,“席總,我沒有過,但我知道,不是這樣的,你的令人痛苦,想要逃離。”
“我這種人,所想所願的只是活著,你所謂的在我眼裡,一文不值,如果我有跟你相等的社會地位和財富,或許還可以陪你玩玩這種令人噁心的救贖遊戲。”
“但是很可惜,我連我自己都救不了,更沒什麼心思去救你。”
“席琛,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就該深陷在地獄裡,就該這輩子也爬不起來。”
“我知道,除了同歸于盡的做法,我對你本造不任何實質的傷害,但沒關係,我忍著,也等著看你的下場。”
“恨我啊。”
席琛略有所思的點點頭,衝彎了彎角,笑的很開心,“那也行,恨和在我眼裡是平等的,毫無衝突。”
“見星。”
他站起,緩步走過來,手了的頭,語氣溫和,“那我也等著看你重新爬在我腳邊,求我的那天。”
“在那之前,我會好好活著。”
22
談話就此結束。
席琛走時,心很好。
薛見星原本還在擔心他會有什麼作,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什麼都沒有發生,反倒是在一次酒會上,再次看見了江俞青。
兩年不見,還是當初那個樣子,聽說已經訂婚了,是家族聯姻。
當年席江兩家忽然從聯姻關係反目仇,還引起了不小的盪,說什麼的都有,各種輿論層出不窮,把江俞青釘在了狗到最後一無所有的恥辱柱上。
這兩年消停了很多,去國外讀了書,再回來時靜悄悄的,沒有像往常那樣大張旗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