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小號也被了?
再仔細一看,哦是池嘉然來打假啊。
不對。
我連忙退出去,主頁一下子重新整理出最新態,毫不留彈到在場所有人臉上。
【池嘉然 v:沒復合。】
評論區仰天長嘯奔走相告。
「你們這群磕糖的,正主來抓了吧。」
我沉默著退出微博,手機息屏扣在枕頭邊。
隔了一會,我拽著被子一角把自己團進去。
池嘉然確實不是瘋子。
12
兩年前發完微博最後那段話後,我刪掉微博關了機,不再去看叮叮噹噹的手機。
一切都結束了。
我躺在床上強制自己進睡眠,結果一晚上都在做夢。
第一次遇見的池嘉然。
笑著的池嘉然。
在我面前哭兮兮的池嘉然。
錄歌時的池嘉然。
低頭親我的池嘉然。
池嘉然。
第二天渾渾噩噩醒來,撈過手機解鎖,自遮蔽所有朋友和家人的訊息。
卻突然看見一個有些悉的頭像——
「琦老闆:來我這吧。」
桃琦,在西城鼓搗自己的清吧。
鼓搗一年出的多進的,但店鋪依舊不倒。
資金來源于財大氣的富二代爺爺。
從高中到現在,我為數不多的異朋友之一。
跟乾兒子一個級別。
雖然我不止一次懷疑,和我做朋友是因為我跟坦白過取向。
想磕現場版。
「樂總:琦老闆最近在哪發財呢【憨笑】」
琦老闆一早就在蹲我,回覆嗖一下彈過來:
「琦老闆:在微博,你們倆真是空前絕後啊【憨笑】」
得,還是這個悉的第一線八卦味。
我彈過去視頻通話,幾乎是一秒被接通。
有了畫面的一瞬間,螢幕,把我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上半往後仰,開口:
「你幹嘛呢,檢查豬啊?」
收回目的桃老闆翻了個白眼,把手機放正撇撇:
「有這麼說自己的麼,我看你眼哭沒哭腫。」
小生不語。
小生眼睛痛。
瞅著我一臉幽怨的樣子笑起來,然後眼睛跟著紅了。
在電話那一端吸著鼻子開口:
「來我這裡吧,陳樂,開始新的生活。」
我說好。
在西城跟著桃琦學了兩年喝酒,學到桃老闆覺得已經可以聘我擔任副老闆的時候。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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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回南城。」
桃老闆:「?」
這人想卷經驗跑路。
最後還是如願滾回南城了,還借送別名義開了桃老闆珍藏的好酒。
桃老闆送我去機場的路上恨鐵不鋼:
「回去幹嘛?我可提醒你,那裡到都是回憶。」
是啊,南城到都是回憶。
但好在到都是回憶。
不然我怕再過幾年,我就真的要忘記和池嘉然的過去了。
最後快要登機的時候,我回頭衝還在擔憂的桃琦眨眼,示意看手機。
桃琦站在原地,低頭開手機螢幕。
「樂總:覆蓋回憶的最好辦法,是創造新的記憶。」
桃琦猛地抬頭看向我,我敲完最後幾個字,張開雙臂朝揮了揮,然後回頭向前走。
「樂總:我念舊,得和舊人創造。」
13
第二天醒來南城下了好大的雪,比外面雪花更紛紛的是池嘉然那條微博下的評論。
即時評論一條接一條,一鍋粥了。
我實在氣不過,拿小小號去底下趁髮了個刀子表。
然後看著它瞬間被淹沒在其他評論裡。
更氣了。
因為你的三個字,害得我做了一晚上夢。
池嘉然我刀了你。
發完我看著窗外的天空發呆,好久沒見到這樣的大雪了。
南城上一場大雪是什麼時候?
好像是我們趁雪停躲在小巷接吻那次。
在那段掀起腥風雨的視頻裡,旁若無人地親接吻。
那隻小胖咪還在嗎?我想。
等我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撐傘走到了悉的小巷,我才發覺瘋的應該是我吧。
連服都下意識穿了同一件。
來都來了。
我轉了轉子,回憶我當時站的位置。
好像是背對著巷口?
我記得當時正好有陣風,池嘉然隨手撈起我服上的帽子……
突然後背一輕,頭頂覆蓋一層影。
落在這一方的大雪好像停了。
我撐著傘呆在原地。
直到帽子上傳來悉的溫度,耳邊響起悉的聲音:
「你站在這幹什麼?把自己變雪人嗎。」
我吸口氣,想都沒想轉抱上去。
池嘉然本來還在盤算下一步該怎麼做,放在頭頂的手還在抖。
被我這突如其來的一抱整得大腦空白,下意識手摟我的腰。
他和我手裡的傘都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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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顧得上了。
我捧著池嘉然的臉親上去。
我們在又一場大雪裡親吻,卻其實是同一場。
雪花落下又融化,水汽再次蒸發等又一個冬天落下。
兜兜轉轉,人間再次雪滿枝頭。
失而又復得。
我紅著眼圈在池嘉然懷裡退出來,盯著他拿起腳邊的傘抖了抖,又看著他撐在我倆頭頂。
池嘉然被我盯得忍不住,又低頭想要親上來。
噠咩。
我抬手抵住他。
不能親了,雪太大,再親我倆真雪人了。
他笑了下,眼睛紅著轉而湊過來蹭我的鼻尖:
「陳樂,跟我親了就要繼續我。」
在下一片雪花落下的瞬間,我看著他眼睛笑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