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這天之后,喬啟元沒再來打擾我。
甚至他和賀婷婷結婚,還給我發了份電子請柬。
在他們婚禮那天,我把霖霖接過來,我們母子開開心心玩了一天。
后面的日子,平靜又安穩地向前進行著。
賀婷婷已經開始顯懷了。
喬家的重心都放在了上,霖霖開始冷落。
好幾次我接他出來玩,他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冬去春來,霖霖六歲了。
喬啟元的第二個孩子也出生了。
我即將舉辦自己的第一場畫展。
唐奕安從中出了不力,若沒有他,我的畫展可能還要推遲幾年。
開展的那天,來了不人,剪完彩后,看著絡繹不絕的客人進畫廊,我仰頭深深吸了一口氣。
那是被人承認、喜的滿足氣息。
「媽媽!」
霖霖雀躍的聲音傳來,我抬眼去,卻見喬啟元一家四口都來了。
霖霖一過來,就開心地圍著我轉。
喬啟元神復雜:「恭喜,開畫展了。」
看他的眼底,似乎有后悔,大概是后悔離婚時讓我帶走了全部畫作,否則他們也能拿去賣點錢。
我語氣淡然:「謝謝,要看畫,請自便吧。」
賀婷婷抱著孩子,很是嘲諷地開口:「若有喜歡的,姐姐會送嗎?憑你和啟元的關系,總不好意思收他的錢吧?」
我微笑回應:「我的畫,只送給我親近的人,不然誰都來攀關系,我豈不是送個沒完了?」
賀婷婷翻了個白眼,嗤道:「哪有什麼好看的?啟元,我們走。」
喬啟元抱歉地朝我笑笑,跟著賀婷婷走了。
看來找到自己心中的純潔后,他倒是的確踐行了自己的諾言,將賀婷婷捧在手心,對言聽計從。
我意味深長看著賀婷婷的背影,勾起了。
「媽媽,我想去畫畫。」霖霖抱著我的,疑地問,「媽媽,你在看什麼?」
我牽住他的手,朝畫室走:「在看你的弟弟。」
那個孩子跟霖霖一樣,有一雙大眼睛,漂亮的雙眼皮。
但我剛才仔細看了一下,喬啟元和賀婷婷,都是單眼皮。
霖霖的雙眼皮繼承自我,可那個孩子呢?
我只是心中有個懷疑,卻不想說出來。
還是等喬啟元自己發現吧。
11
畫展結束后,我帶著霖霖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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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奕安死皮賴臉也要跟來。
卸下藝家的份后,唐奕安竟然也變得隨和親切,陪霖霖玩得很開心。
送霖霖回去后,他又搭我的順風車。
在車上,他突然道:「宋雨,霖霖很喜歡我,我覺得我跟你們有緣。」
他目深沉,飽含著數不盡的意,盡數給了我。
這些年他出國進修,一直都是單。
這半年多,也抓住機會就向我表白,大有再續前緣的意思。
我只是笑了笑,道:「我找男友的標準不是霖霖喜歡,而是我自己喜不喜歡。」
唐奕安馬上追問:「那你喜歡我嗎?」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喜歡嗎?
是有一點好的,畢竟他也是我青春年時的好。
嗎?
不敢,經歷了兩次婚姻的我,已經明白并非婚姻的全部,總會消逝,當生活中的丑陋浮上水面,誰敢保證未來始終如一?
我的沉默已經是回答。
唐奕安苦笑了一聲:「我明白了。」
送他到家,唐奕安下車后,突然又轉回來:「宋雨,國外有家畫廊聯系我,我打算出國了。」
他眸中滿是憾,卻又格外堅定。
我朝他綻放出一個衷心的笑容:「那,祝你一路順風。」
「謝謝。」
他笑得很艱難,轉離開,越走,步伐越是堅定。
12
唐奕安走后,畫廊的陳總就了對接我的人。
我也報了一位大師的進修班,畢竟人生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我沒有刻意關注喬啟元,但有霖霖在,他家的事總是有意無意傳到我耳朵里。
賀婷婷自認為在喬家站穩了腳跟,懶得偽裝了,以前的溫不復存在,了慣大小姐。
前婆婆累了腰間盤突出,一住院,喬家就了一鍋粥。
喬啟元怪賀婷婷不做家務,賀婷婷怪喬啟元沒錢請保姆。
其實喬啟元的收足夠了,只不過過去幾年有我和前婆婆在,本不需要請保姆。
折騰了一番后,喬啟元還是請了一位保姆。
有了保姆,賀婷婷更是兩手一甩,把孩子一扔,自己常常出去玩。
直到喬啟元聽保姆抱怨了無數次后,提前離開公司去找賀婷婷。
這才讓他發現,賀婷婷跟一個男人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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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霖霖哭著給我打電話:
「媽媽,爸爸和阿姨打起來了,嗚嗚嗚,他們摔了好多東西hellip;hellip;我抱著弟弟躲在臥室,我好害怕hellip;hellip;」
我立刻開車前往喬家。
敲門的時候,正好聽到里面在吼: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第一次?你說!」
「喬啟元你真不要臉啊,當初你出軌包小三,還要什麼第一次?我特意做手修補的,你還不滿意?」
「你這個賤人hellip;hellip;」
我敲門,中斷了這場爭吵。
見我來了,喬啟元和賀婷婷臉都很不好。
我去臥室牽出了霖霖,這才對喬啟元道:「有事就私下去解決,當著孩子的面吵鬧手,有沒有家長的樣子?」
喬啟元目愧疚:「宋雨hellip;hellip;」
我沒理他,帶著霖霖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