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混等的就是這一刻,滿滿一杯二兩的白酒灌給,手也開始不老實。
耳邊是白瓷撞的碎裂聲,被江筑扣在桌上的碗已經四分五裂,手心是刺眼的一抹紅。
他紅著眼看向對面幾乎依偎到一起的男。
「把你的臟手挪開。
「灌一個孩子算怎麼回事兒?有本事來跟我。」
他了我的肩。
「等我回來再跟你解釋。」
江筑像是在說服我,又像在給自己洗腦。
「珍珍,你知道這對一個孩子來說意味著什麼。
「好歹也是我的組員,我不能坐視不理,看著被人占便宜。
「就像當初我救你一樣,這只是見義勇為。
「我絕無二心。」
10
最終這場慶功宴以狼狽收場。
散場時,那個混混想帶辛巧走。
甚至挑釁江筑:「江總能在這里擋酒,總不能當著自己老婆的面兒,帶一個對你有意思的人回家吧。
「護得了一時,還能護得了一世嗎?」
江筑與辛巧兩兩相,各自邊都有異。
又好似全世界只有他們兩人互訴衷腸。
「辛助理,別做傻事。
「早點回家吧。」
辛巧原本還在掙扎。
聞言放棄抵抗,甚至主投那油膩的懷抱,雙眼迷離。
「江總管得可真寬,在項目上管著我還不夠,現在還要來管我的私生活,你是我什麼人啊?
「咱倆連個聯系方式都沒有,最多也就是個……
「普通同事。」
江筑握住我肩頭的手霎時收。
我吃痛輕呼,掙了他的懷抱,轉就走。
今晚的戲已經看夠了。
他們想演就繼續演吧。
看得令人作嘔。
后傳來混混炫耀戰利品似的輕佻話語。
「看來今晚辛人就要花落我被窩了。」
接著便是一群人的驚呼。
回頭,江筑揪著那人領,拳拳到。
他們之間的打斗,驚了尚未走遠的頂頭上司。
由于給公司帶來了不良影響,那混混被當場開除。
看在剛剛結束的項目帶來的巨大收益的份兒上,江筑只是挨了一頓批。
輕拿輕放,反倒向旁人彰顯了他們關系親近。
「三十歲不穩重點,還學小年輕出頭打架?
「不怕你太太擔心啊?這沒孩子的男人就是做事兒輕率,等以后有孩子就收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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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筑搖頭晃腦:「這不備孕呢嗎。我這是見義勇為!您不夸我就算了,怎麼還盡貶人呢?」
上司白了他一眼:「我是不是還得給你頒個獎狀、立個模范標兵?我看你是真醉了。
「行了,滾回去吧,辛助理這邊我會書看著上車為止。醒醒你這酒,好好安家屬,看把人嚇得。
「人我今天也算是見著了,多好的姑娘,不好好珍惜,小心天打雷劈。」
11
地下車庫里,江筑扶著墻對著垃圾桶大吐特吐。
「這群牲口,真是往死里灌。
「我一個大老爺們都不了,更何況人。
「吐完總算舒服了……」
我遞給他礦泉水漱口。
他竟有些寵若驚。
「珍珍,你不怪我?」
我眸沉沉。
「不怪。
「你只是在見義勇為。
「跟我有什麼關系?」
江筑又開始裝聽不懂:「你是我太太,我做什麼都要你批準,現在事后補請示條。」
我看著他清醒的雙眼,嗅見了污糟的酒氣。
又開始犯惡心。
「江筑,我知道你沒醉。
「就算醉了也沒關系,明天酒醒把離婚協議簽了。
「別我起訴你。」
江筑呼吸一窒,近乎哀求。
「珍珍,別這麼對我,我不想離婚……」
電話鈴聲響起。
江筑好像找到了轉移話題的階梯,卻在看見來電人的那一刻掛斷。
沒有備注,沒有姓名。
他卻一眼認出。
顯然對號碼稔于心。
刪除聯系方式是沒用的。
管錢也是沒用的。
跟「擾電話」的借口一樣,都只是做給我看的。
出軌是攔不住的。
變心也是攔不住的。
辛巧一遍又一遍地打來,江筑一遍又一遍地掛斷。
我只覺得疲憊,在下一次打來時幫他按下了接聽鍵。
「別裝模作樣了,想接就接。
「不要等到遇到什麼事兒了,又怪我不讓你接電話才導致的。」
江筑開了免提,像是對我說,又像是對電話里的人說。
「珍珍,我的一切都可以向你坦誠。」
電話里傳來人害怕的嗚咽。
「嫂子,我知道你在聽,我向你保證,我跟江總之間什麼都沒有!
「我不該喜歡江筑,更不該生出那些自欺欺人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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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給自己十幾年的暗一個代,我也想遠遠看著他就好,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是我不要臉、不知廉恥,可我沒有足你們的,更沒想過破壞你們的家庭!
「明天我就辭職,走得遠遠的,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面前!」
泣不聲。
「所以,嫂子,能讓你的私家偵探別跟著我了嗎?
「我害怕。
「他離我好近,躲都不躲了……」
我確實找了私家偵探調查。
可我找的人是專業的,經常參與方活,絕不會擅自跟蹤辛巧。
我猶豫的瞬間,落在江筑眼里。
夫妻多年,我們比彼此想得更了解對方。
「你真的找了私家偵探?」
我本想解釋,被他質問的語氣一激,又覺得沒有必要了。
「如果自己立正,還怕人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