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我。
但不信我。
江筑滿眼失:「你這次真的過火了,那不是什麼正經人!
「人非圣賢孰能無過,我不怪你,但我現在必須去彌補你的錯誤,希還來得及。
「珍珍,答應我,這次過后,所有的恩怨都兩清好嗎?咱們好好過日子。
「永遠,不要提離婚。」
他再一次將我扔下。
把我一個人留在冷黑暗的地下停車場。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寒意蔓至四肢百骸。
江筑,我后悔了。
后悔跟你結婚。
甚至,后悔和你相遇。
12
不知道過了多久。
清脆的鼓掌聲在地下停車場響起。
恐怖又詭異。
啪——啪——
我循聲去,正是方才被打又被辭職的混混。
「陶菲南,又或者,我該你陶自珍?」
我心中頓覺不妙。
「你認識我?」
外套下的手迅速連按五下電源鍵報警。
那人笑了:「你不認識我?沒關系,我認識你就夠了。
「這麼多年不見了,你怎麼還是這麼窩囊?連自己老公出軌去找小三都攔不住。
「真不知道辛巧這個賤人到底為什麼把你當日本人整。」
我繼續拖延時間:「什麼意思?」
那人好像突然發現什麼笑話:「你不會還不知道吧?你老公認識辛巧,比認識你早多了。
「嫉妒你嫉妒得要死,才去找江筑泡你,等你陷不可自拔了再甩了你,最好績一落千丈。
「只可惜眼拋給瞎子看,江筑天天開屏,你就知道讀你那個死書。
「你沒上套,又找上我。」
他近我,笑中帶著邪。
「差點兒就得手了,卻被江筑攪和得老子二進宮。
「沒想到啊沒想到,兜兜轉轉你還是跟他搞到一起,他竟然對你了真,不但沒毀了你,自己還被帶飛了。
「辛巧傍了這麼多年大款都只能當二,一回頭發現當初推給你的男人飛黃騰達,了最想嫁的豪門。
「擱我我也睡不著啊!」
他嘆息:「是真想毀了你啊,人之間的嫉妒真可怕,你是掘了祖墳嗎?
「沒勾搭上你老公,又找我陪演今天這出。
「老子又挨一頓打,打就打了,畢竟辛巧那個婆娘給得太多了。」
他面容變得猙獰起來,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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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江筑為什麼總跟我過不去?
「把老子求爺爺告托關系弄的工作搞沒了,他總要付出點代價吧?
「十幾年前老子沒得手,我就不信了,你運氣還能一直這麼好,現在還會有一個江筑沖出來英雄救!」
我見況不對拔就跑,然而穿著高跟鞋,很快就被拽著頭發拖了回去。
兇惡的臉在我眼前晃。
「我已經報警了!」
他將我抱摔到地上,抬腳踢向我的小腹。
一下,一下,又一下。
「報警!老子讓你報警!我都已經改過自新打算好好過日子了!為什麼你們總是跟我過不去!
「你們憑什麼看不起我!我當過小混混就得一直被歧視嗎?我想當個好人,可你們給過我機會嗎?」
他癲狂地發泄著自己的不滿。
小腹痛如刀絞,大外溢涌出。
我眼前發黑,蜷一團,只覺得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離了,仿佛從靈魂上剝離。
五臟六腑都在跟著發疼發。
這段時間所有的異樣,都指向了一個真相。
不……
不可以……
我不要在這種況下失去我的寶寶……
人在極端痛苦的況下,是無法冷靜思考的。
甚至向加害者求救。
聲音要撕裂嚨才能沖出腔。
「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我懷孕了……
「江筑!」
13
江筑心頭始終縈繞著一強烈的不安。
無論如何都不下去。
他的第六向來很準。
上一次出現這種,是他剛考上重點高中,回家時面對的是母親的靈堂。
辛巧千萬不要有事。
至,不要因為珍珍。
江筑想。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人就是個瘋子。
珍珍什麼都沒干,都死咬著不放。
要是因為珍珍出了事,絕對會為一個隨時可能炸的危險因素。
青春期缺的小孩,湊在一起呼朋喚友。
相互取暖,藉孤獨。
大家湊在一起叛逆,琢磨著如何變壞來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湊在小賣部后門煙的時候,辛巧常常提起陶菲南。
奚落著這個可憐蟲。
不斷污名化,來合理化自己的行為。
世界上怎麼會有父母無緣無故毆打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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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陶菲南表里不一,是個壞種。
所以活該被家里人打。
也活該被欺負。
「我看那樣就不爽,一天天裝什麼可憐?
「真要是原生家庭不好的人,都不會宣揚的,誰像,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過得有多慘。
「為了個貧困生補助當著全班人演講,背稿子還能把自己背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也不嫌丟人。
「天天著老師課代表問問題,好一個積極向上的貧困生~不就是為了讓男的可憐嗎?
「我偏不讓如愿。」
不知不覺間,他對陶菲南的了解,比任何一個孩都深,甚至超過了年級最漂亮的那個藝特長生。
直到高二下學期,高考的迫近。
全年級班級打散再洗牌,陶菲南這個校績比他還靠后的可憐蟲,竟然一躍考進了號稱「重本預備隊」

